后，一陣劇痛從她的后背蔓延開來。
“啊——”
姜雪落猛地睜開眼睛。
什么都看不見。
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醒了就好。”
那個聲音又說。不是夢里柳輕輕的聲音，而是一個清清冷冷的男聲。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
亂葬崗。
那個只說了幾句話，便要了兩條人命的男人。
攝政王，蕭應珩。
“姑娘醒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年長些，帶著一絲討好：“王爺，這位姑娘受的都是皮外傷。只是后腦撞了一塊，有些淤血。她本就有眼疾，倒不是這次受的傷。”
“她的眼睛……”
“是胎里帶的毒，視物極弱，約等于盲。這種毒極其罕見，一時半會兒恐怕……”
“退下吧。”
腳步聲遠去。
姜雪落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她聽著那個人的腳步聲，停在床邊。
然后，一只手伸了過來。
那只手沒有碰她，只是停在她面前大約一寸的地方。她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風。
“你在裝睡。”
那個聲音說。
姜雪落沒有說話。
“不說話？也好。”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冷漠的笑意。
“我讓人查過了。你是罪臣之女，姜家的**，名喚雪落。你父親貪墨軍餉，被斬首示眾，全家流放。”
他的聲音頓了頓。
“這案子，是我辦的。”
姜雪落的呼吸猛地一滯。
蕭應珩。
前世，趙衍之所以能夠整垮她兄長，靠的就是這個攝政王的支持。
他是趙衍的靠山。
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幫兇。
“怎么，想報仇？”
他的手，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
“一個**，拿什么報仇？”
姜雪落咬緊了牙關。
她不能暴露。
她不能讓他知道她是沈昭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用姜雪落的聲音說。那聲音小小的，怯怯的，像一個真正的、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我爹……我爹的事……我不知道。”
下巴上的手松了松。
那一聲嗤笑，像是在笑她的無知，又像是在笑別的什么。
“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本王也沒興趣跟一個小丫頭解釋。”
“那……王爺會殺了我嗎？”
她問。
姜雪落這個身份，是罪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