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這件事鬧大。畢竟……再過三天就是大婚之日，若是傳出新娘失蹤的消息，兩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我明白了。
這活兒，技術含量極高，性價比極低。
"所以您找我來……"
"我與云宗主有些舊交情，他不方便出面調查，便托我找個靠譜的人暗中查訪。"周德福從袖中掏出一個錢袋，推到我面前，"這是定金五十兩。事成之后，另有五十兩相謝。"
一百兩。
夠我吃大半年的花生了。
我深吸一口氣。
"周會長，恕我直言——"
"一百五十兩。"
"——這事我還真接了。"
周德福臉上閃過一絲肉疼，但很快被釋然取代。他站起身，鄭重地拱了拱手："那就拜托江兄弟了。"
"等等，"我忽然想起什么，"您說您與云宗主有舊交情？什么舊交情？"
周德福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我一眼，目光有些復雜。
"這個嘛……年輕時候的事了。"他笑了笑，"以后有機會再說。"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著他的背影，總覺得這單生意沒表面上那么簡單。
但一百五十兩銀子在眼前晃著，我實在沒心思多想。
收了錢袋，我叫來小二結賬。
"客官，一碟花生米五個銅板，濁酒一壺二十文。"小二笑容可掬。
我掏出錢袋，數了數。
然后我愣住了。
錢袋里確實有一錠銀子，但——
不是五十兩，是五兩。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筆賬：五兩銀子，夠我吃一千碟花生米。
周德福這老狐貍，果然沒安好心。
"客官？"小二還在等著。
"記賬。"我面不改色地說，"改天一起結。"
小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起身就走，身后傳來小二的哀嚎："客官您別跑啊——"
管他呢，先溜為敬。
出了醉仙樓，我一頭扎進旁邊的小巷，七拐八繞甩掉可能的跟蹤，然后才停下腳步。
巷子里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我靠在墻上，從懷里掏出一枚銅鏡——這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淘來的二手貨，據說是某位前輩用過的法器，實際上連照鏡子都照不清楚。
但聊勝于無。
我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露出一個自認為很有氣質實則很欠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