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收拾奶奶在醫院的遺物。

小腹偶爾傳來刺痛，我也無動于衷。

沒想到柳依依是最先趕來醫院的，她穿了件素色的衣服，頭發亂的不比我好上多少。

她臉上滿是不安，手攥緊了衣角，“呦寧，”

她每說一個字，我的太陽穴就不斷抽痛。

我再也壓制不住怒火，一把甩開她伸過來的手。

力氣不大，她踉蹌著往后退了兩步，高跟鞋磕在門框上，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宋季書風塵仆仆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柳依依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他趕來時臉上的焦急和愧疚蕩然無存。

“江呦寧！”

宋季書額角青筋暴起，眼睛里的怒火把我燒穿，

不等我反應，他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把我撞上消防栓的鐵皮柜，發出一聲悶響。

鈍痛瞬間沿著脊椎一路竄上來，我臉色蒼白，冷汗不斷滲出。

“依依從昨天哭到現在，因為孩子才錯過你的電話，她說對不起你，想來好好跟你道歉。你就是這么對你嫂子的！”

“***事誰也不想的，你非要拿這個來壓她嗎！”

他松手把我甩開，眼里滿是厭惡。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膝蓋發軟，沒有站穩，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小腹一陣劇烈的絞痛席卷全身，身體仿佛被活生生撕裂。

我條件反**死抱著肚子，蜷縮在冰冷的瓷磚上，眼前不斷開始發黑，下身突然噴出一股熱流。

病號服很快被血洇出一片深色。

柳依依最先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尖叫，

“季書！呦寧流……她懷孕了！”

宋季書沖過來的身影猛然一頓。

我痛得視野模糊，卻清晰地看見他臉上憤怒的碎片被巨大的恐懼吞噬，扭曲成一個滑稽的表情。

他松開了柳依依，跌跌撞撞地撲過來。

“呦寧！你懷孕了？！”他的聲音在抖，“為什么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