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沈瑤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深吸一口氣："那……你現在還好嗎？"
"還好。只要別太激動就行。"
"那我以后跟你說話會注意的。"
"不用刻意。"池衍說，"正常就好。"
沈瑤點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數據整理做得很好。下次有項目還找你。"
池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是開學以來，第一個把他當正常人對待的人。
但好景不長。
**周，出事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池衍去圖書館還書，在樓梯上被人撞了一下。
撞他的是個高大的男生，籃球隊的，叫馬浩然。
馬浩然沒注意到撞了人，繼續往上走。
池衍踉蹌了一下，扶住欄桿，沒摔倒。
他沒當回事。
但旁邊有人看見了。
十分鐘后，賀崢的電話打過來了。
"池衍！你沒事吧？！我聽說有人撞你了？！"
池衍："……賀老師，我沒事，就是被碰了一下。"
"誰？誰撞的你？"
"我不認識，真的沒事——"
"你在圖書館等著，別動，我馬上到。"
電話掛了。
池衍看著手機屏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只是被碰了一下胳膊而已。
十五分鐘后，賀崢出現在圖書館門口，身后還跟著校醫。
池衍坐在一樓沙發上看書，抬頭看見這陣仗，書都拿不穩了。
"賀老師，真的沒必要——"
"量個血壓。"校醫已經蹲下來了，袖帶往他胳膊上一纏。
周圍的學生紛紛投來目光。
池衍感覺自己像動物園里的大熊貓。
血壓正常。心率正常。
校醫收起設備，拍拍賀崢的肩膀："沒事，別緊張。"
賀崢長出一口氣，然后臉色一沉："撞你的那個人，你看清長什么樣了嗎？"
"賀老師。"池衍合上書，認真地看著他，"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走路沒注意，碰了我一下。我真的沒事。"
賀崢盯著他看了五秒，確認他臉色正常，才點了點頭。
"行。那你早點回宿舍，別待太晚。"
"好。"
賀崢走了。
但第二天，池衍聽說了一件事。
馬浩然被叫去了輔導員辦公室，談了四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從那以后，馬浩然每次在路上遇到池衍，都會繞著走。
遠遠看見池衍的方向，就立刻轉彎。
像在躲**。
池衍不知道賀崢跟馬浩然說了什么，但他能猜到大概內容。
無非就是——"你知不知道你撞的那個人是什么情況？你要是把他撞出個好歹，你這輩子就完了。"
池衍站在宿舍陽臺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學生。
他們三五成群，打鬧、追逐、大笑。
沒有人需要小心翼翼地活著。
只有他。
"想什么呢？"霍琛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他旁邊，手里端著杯咖啡。
"沒什么。"
霍琛看了他一眼，沒追問。
他把咖啡遞過去："喝嗎？低因的。"
池衍接過來，抿了一口。
微苦，帶著一點焦香。
"霍琛。"
"嗯。"
"你覺得我……是不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霍琛靠在欄桿上，偏頭看他。
沉默了幾秒，開口："你覺得呼吸是添麻煩嗎？"
池衍沒說話。
"你只是活著而已。"霍琛說，"活著不是麻煩。"
池衍握著咖啡杯，指尖微微收緊。
他沒接話。
但那天晚上，他睡得比之前幾周都踏實。
5
第五周，池衍終于見識到了什么叫"全校性保護"。
事情的起因是——學校要開秋季運動會。
按理說，這跟池衍沒有半毛錢關系。他有免測證明，不用參加任何項目。
但問題出在開幕式上。
開幕式要求每個學院方陣全員到場。
計算機學院輔導員賀崢，在學院群里發了通知：
"本周六秋季運動會開幕式，全體大一新生必須參加。著裝統一白T恤+牛仔褲，早上七點操場集合。"
紀洋看到消息，第一反應是轉頭看池衍。
"你去嗎？"
池衍正在寫代碼，頭也沒抬："通知說全員到場，我去。"
"可是……"紀洋欲言又止，"早上七點，操場，站兩個小時……你身體扛得住？"
"站著又不會死。"
紀洋想說"萬一呢"，但看池衍表情平靜，就把話咽了回去。
周六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