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上海量------------------------------------------。，眼前突然開闊起來——是一個大約四十平米的地下空間，天花板不高，目測兩米出頭，四壁都是老磚墻，墻角堆著一些已經(jīng)銹成廢鐵的機(jī)械零件。房間的中央有一張木桌，桌上擺著一盞煤油燈和一盒火柴。。，劃燃火柴點(diǎn)上煤油燈。昏黃的光線把整個空間照亮的一瞬間，他才看清楚這個房間的真正面目——墻上貼滿了紙。。，用透明膠帶貼滿了四面墻，粗略數(shù)過去至少有一兩百張。每張單子上的備注欄都用各種顏色的筆寫著不同的字，有的已經(jīng)模糊不清，有的卻清晰得像是剛剛才寫上去的。，轉(zhuǎn)了一圈，把墻上那些字快速掃了一遍。“三更前，水滿祠堂。水位到胸口時跳下去。別喝，別喝，別喝！第二次重復(fù)開始。王建國留——031-07通行正常。劉遠(yuǎn)留——031-10——這一次我能出去。還有第三次嗎？”。
這么多人，這么多張外賣單——全是以前的巡邏員留下的。他們用CLEAN不會重點(diǎn)掃描的外賣單據(jù)作為載體，把這座地下通道變成了一個“信息庫”。后來的巡邏員如果找到這里，就能看到前人留下來的所有線索。
但問題是——這些信息遍布矛盾。
有人說“水滿祠堂”時要跳下去，有人說“水位到胸口時跳下去”，還有一張單子上用紅筆寫著大大的“別跳！跳下去就是替換！”
尚予舟把那張寫著“別跳”的單子揭下來，翻到背面，看見一行小字:“四年前我第一次來，跳了，但我沒被替換。我是游荇。”
尚予舟手一頓。
游荇。
那個今天下午還在值班室里幫他登記入職手續(xù)的同隊(duì)巡邏員，那個看起來吊兒郎當(dāng)、一見面就請了杯奶茶的同事——四年前就來過這里？
“有意思。”尚予舟把那張外賣單疊好塞進(jìn)口袋，繼續(xù)翻看墻上的其他單子。
在一堆雜亂的信息中，他找到了一個規(guī)律——墻上的外賣單按時間順序排列，從最早的五年前開始，到最近的一張，時間是兩個月前。而最近那張外賣單的備注欄里，只有一句話:
“鑰匙在冰柜里，別拿。——張叔”
尚予舟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鐘。
“你這**是在逗我？”
張叔錄音里說的是“鑰匙在冰柜里，別拿”——意思是他提前把信息留在這里，就等著后來人看到。但問題是，張叔明明說了“別拿”，而他剛剛就是從冰柜里拿到了鑰匙。
“所以你到底是想讓我拿，還是不讓我拿？”
然而就在這時候，尚予舟的手機(jī)又響了。
不是來電，是系統(tǒng)推送——屏幕上彈出一行加粗的紅色通知:
“存活者已進(jìn)入地宮核心層。CLEANAI——警級提升為:全面清除。已派遣031號清理單元前往定位坐標(biāo)。”
消息下面附著一段十秒的錄音。
尚予舟點(diǎn)開錄音，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游荇，但語氣完全不像白天那個嘻嘻哈哈的同事，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躲避什么東西:“尚予舟，你是不是進(jìn)了鐵門后面的通道？***千萬別往里面走！那個地方是CLEAN的陷阱！現(xiàn)在我說什么都晚了，它已經(jīng)鎖了你的生物信號——你只能往前走，但你要記住:別信墻上寫的任何一個字！那些全是假的！全是CLEAN用上一個死者的記憶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