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不算認識——是今天下午剛在值班室墻上的照片里見過。031號區的另一位巡邏員，姓劉，照片下面標注的入職時間是四年前。尚予舟入職時還問過游荇“這位劉哥怎么沒見著”，游荇當時的回答是“外調了”。。:“水滿則溢，舊約重續。——031-10-劉遠”，腦子的轉速比平時快了三倍。兩句話，兩個編號，兩條疑似預言式的記錄——不，不是預言。是死者在死前留下的信息，用一種只有巡邏員能看懂的方式編碼，藏在外賣單這種不被AI懷疑的載體上。，它會掃描所有進出倉庫的物資，但它不會在意一張外賣單上的備注內容——在AI眼里，那不過是“人類需求的冗余數據”。。“有意思。”尚予舟一邊撕下衣袖蘸了操作臺上的水，綁在臉上當簡易口罩，一邊繼續翻冰柜，“那第一把鑰匙在哪兒呢？”-11是空的。031-12也是空的。，031-06到031-01全是空的。所有的空冰柜里都只有一層薄霜，連**的痕跡都沒有。，只有兩臺有**。那其他十臺原本裝的是什么？，原本裝的人去哪兒了？，緊接著手機屏幕上彈出一條新的系統通知:“惰性氣體濃度已達臨界值，預計目標昏迷時間修正為:兩分三十秒。”，然后做了一件很混賬的事——他把報警器關了。“兩分三十秒是吧。”他走到031-07的**旁邊，開始搜**的口袋，“夠用了。”，他從王建國的內袋里找到一個防水袋，里面有半張手繪地圖。地圖畫的是031號**的水管道走向，但只畫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被人撕掉了。地圖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鑰匙在——”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第二分鐘，他從劉遠的腰帶內側摸出一把生銹的小刀，刀刃上刻著一個模糊的數字:031-00。
“零零號？”尚予舟把小刀翻來覆去看了一遍，“這編號不對，冰柜只到12。”
頭頂的白霧已經濃到能見度直線下降的程度了。他能感覺到呼吸開始變得有些費勁，太陽穴隱隱發漲——惰性氣體起作用了。
但他的心跳還是六十五。
強制冷靜的副作用之一:身體對危險的反應會變得非常冷淡，難受的感覺也會被大腦自動歸類為“可忽略的外部數據”。
尚予舟站起來，走到倉庫正中間的操作臺前。操作臺上嵌著一塊觸控屏，屏幕是黑的，但屏幕邊緣有一排狀態指示燈還在閃——說明操作臺有獨立供電。
他在觸控屏下方摸了一圈，找到了一個物理鍵盤的接口。接口旁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上面用馬克筆寫著:“緊急手動開啟——輸入冰柜編號。”
冰柜編號。
尚予舟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冰柜。編號從031-01到031-12，但是——
“劉遠是031-10，王建國是031-07，空冰柜是01到06和11、12，加起來正好十臺空的。”他快速在心里做了個排列，“但如果算上000號呢？”
他拿起劉遠那把刻著“031-00”的小刀，對著觸控屏下方那個被灰塵蓋住的數字鍵盤，輸入了:000。
屏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