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之身的初探------------------------------------------,天光已經大亮,慘淡地透進糊著破紙的窗欞。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立在屋子中央,攤開雙手,低頭審視。? 皮膚白皙,指節分明,虎口舊繭變得異常光滑堅韌。他試著用左手食指指甲在右手手背上用力一劃。? 沒感覺。? 連道白印子都沒留下。指甲劃過的地方,皮膚紋絲不變,仿佛劃過的是一塊溫潤堅韌的極品玉石。他又加了點力,指尖甚至隱隱傳來反震的微麻感——是皮膚下的筋肉自動卸去了那股力道。? 這就是“不漏之身”?? 楊寒走到墻角,那里倚著他那柄制式佩刀。刀鞘陳舊,刀柄纏著的布條都磨得發黑。他抽出刀,刃口有些鈍了,還帶著幾點銹跡。冷宮護衛的刀,也就是個擺設,嚇唬不了人,砍柴都嫌費勁。? 他掂了掂刀,右手握柄,左手小臂平伸出去。沒怎么猶豫,刀鋒對著小臂外側,輕輕往下一切。? 手感很怪。不像切肉,像用鈍刀去割浸透了油的厚牛皮。刀鋒壓下去,皮膚微微凹陷,隨即傳來一股柔韌卻堅決的反彈力,硬生生把刀鋒“頂”了起來。他加了三分力。? 還是切不進去。皮膚連紅都沒紅。? 楊寒索性用上五成力,猛地一劃!? “嗤——”? 一聲輕響,是刀鋒摩擦空氣的聲音。小臂上,連道白痕都沒出現。反倒是那銹蝕的刀口,在剛才那一下接觸中,被震得崩掉了一小塊銹斑。? 他放下刀,又走到窗邊。窗臺上積著灰,一只不知從哪兒爬來的黑殼蜈蚣正慢悠悠路過,足有半尺長,看著就瘆人。楊寒伸出食指,湊到蜈蚣前面。? 蜈蚣似乎感應到什么,昂起頭,兩根觸須快速擺動。下一刻,它像是被什么東西燙到,猛地向后一縮,緊接著整個身體劇烈扭曲起來,足肢亂蹬,沒幾下就僵直不動了。幾縷極淡的、帶著腥氣的黑氣從它口器里飄出,還沒散開,就在靠近楊寒手指的空氣中無聲消融。? 楊寒收回手指。蜈蚣的**迅速干癟發黑,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機。
? 毒蟲靠近,便僵死。百毒不侵,諸邪難近。
? 他之前只是模糊感覺到肉身強橫,現在才具體體會到這“**”二字帶來的、近乎蠻橫的防御特質。尋常刀劍加身,怕是連撓**都算不上。那些江湖傳聞里的見血封喉的劇毒,估計還沒侵入血脈,就會被體內生生不息、中正平和的易筋經內力自行化去。
? 但這還不夠。
? 他想起了貼身收藏的那枚黑色晶體。那東西散發出的惡意,冰冷、嗜血,帶著一種非人的混亂感,與易筋經內力格格不入,甚至試圖反向侵蝕。
? 這不屬于“尋常”范疇。它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邪異”。
? 楊寒從懷中——實則是用內力穩固的衣物夾層——取出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體。天光下,它依舊像個微型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光線,觸手冰寒刺骨。他將其托在掌心,盤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
?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用內力粗暴試探。
?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那團緩緩旋轉的金色氣旋感應到他的意志,分出一縷極其精純、溫和的內力,如同最細膩的絲線,從掌心勞宮穴緩緩滲出。內力并未直接接觸晶體,而是在晶體周圍半寸處停下,開始以一種恒定的、緩慢的節奏旋轉、包裹,形成一個肉眼不可見、卻蘊**易筋經**意境的無形力場。
? 力場成型的剎那,晶體猛地一顫!
? 那股冰寒嗜血的悸動再次爆發,比上次更劇烈,瘋狂地沖擊著包裹它的無形壁壘。楊寒“看”到,晶體內部那點暗紅色的光芒急促閃爍,仿佛一頭被困的兇獸在咆哮掙扎。力場穩穩地承受著沖擊,中正平和的氣息如同溫水,持續不斷地沖刷著晶體的表層。
? 時間一點點過去。
? 晶體表面的漆黑似乎……淡了那么一絲絲。不是顏色變淺,而是那種吞噬光線的特性減弱了,邊緣處甚至泛起幾道比發絲還細的、不規則的細微裂痕。裂痕內部,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 但核心那點暗紅,始終頑固地閃爍著,亮度不減分毫。
? 楊寒眉頭微蹙。易筋經內力確實能削弱、凈化這晶體外部的邪異能量,甚至能使其結構出現破損。可最核心的那一點,仿佛擁有獨立而頑強的“生命”或者“規則”,抗拒著凈化,牢牢盤踞在晶體最深處。
? 這東西,比他預想的更棘手。它不像是一種簡單的能量結晶,倒像是一個……容器?或者種子?內部封存著某種極具侵蝕性和活性的邪惡本源。
? 他維持著力場,繼續沖刷。內力生生不息,這點消耗微不足道。他想看看,持續凈化下去,會發生什么。
? 半個時辰過去。
? 晶體表面的細微裂痕增多、加深,像是干涸土地上的龜裂。那種冰寒刺骨的感覺也減弱了不少,拿在手里,只像一塊普通的涼石頭。但核心暗紅依舊。
? 一個時辰。
? 裂痕已經遍布晶體表面,密密麻麻。晶體整體都顯得黯淡了許多,仿佛隨時會碎裂。楊寒甚至能“感覺”到,內部那股惡意在力場的持續沖刷下,變得焦躁而虛弱,但依舊死死守著最后那點暗紅,不肯散去。
? 就在楊寒考慮是否要加大力度,嘗試強行沖擊核心時——
? “咔。”
?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脆響,從掌心傳來。
? 晶體表面,一道最深的裂痕驟然擴大,貫穿了半個晶體。
? 一縷比頭發絲還細、近乎透明的黑色煙氣,從裂痕中悄然逸出。
? 煙氣出現的瞬間,房間里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它扭曲著,帶著一種本能的饑渴與怨毒,徑直撲向近在咫尺的楊寒手掌皮膚!
? 楊寒甚至沒動。
? 那縷黑氣在距離他皮膚還有毫厘之差時,仿佛撞上了一層絕對無形的屏障。屏障并非內力所化,更像是他身體自然散發出的、一種純凈**的生命場域。黑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連“嗤”聲都沒發出,就在觸碰的瞬間徹底消弭,化為烏有。
? 連點殘渣都沒剩下。
? 楊寒看著掌心那枚裂開大半、核心暗紅依舊閃爍的晶體,眼神沉靜。
? 易筋經大**帶來的“不漏”,不僅是物理層面的防御。這種源自生命本源極致**的“場”,似乎天生克制這些陰邪穢惡之物。它們連靠近都做不到,更別提侵染。
? 然而,就在黑氣徹底消散的同一剎那——
? 楊寒心頭毫無征兆地猛然一跳!
?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極其突兀的“被注視感”。仿佛在極其遙遠、超越他當前感知范圍的地方,某個龐大、混沌、充滿惡意的存在,于沉睡或潛伏中,被這里一絲同源氣息的徹底湮滅所“驚動”,下意識地朝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 那感覺一閃而逝,快得像是幻覺。
? 但楊寒知道不是。
? 他緩緩握緊掌心,將那枚裂開的晶體重新收回內力夾層。指尖在大腿外側習慣性地敲擊了兩下,節奏依舊平穩,眼神卻深了許多。
? 試驗有了結果。不漏之身,名副其實。晶體蘊含的邪異,可以被易筋經內力緩慢凈化,但核心異常頑固。而凈化過程中徹底消滅其衍生能量,似乎會……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
? 麻煩不會自己消失。
? 它只是從看得見的魏無舌,變成了藏在晶體深處、以及晶體可能指向的、更遠處的東西。
? 窗外,冷宮高墻切割出的那片天空,云層緩慢移動,投下變幻的光影。
? 楊寒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投向冷宮深處那些沉默的殿宇。
? 玉妃的院子,就在那個方向。
精彩片段
《妖魔復蘇,我于冷宮人間無敵》中的人物楊寒魏無舌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夜行小書生”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妖魔復蘇,我于冷宮人間無敵》內容概括:古井寒夜,圓滿初成------------------------------------------“冷。”,一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不是天氣的冷,是那種浸到骨頭縫里、帶著霉味和絕望的冷。,手掌按在粗糙的地面上。腦袋里像有烙鐵在攪,疼得他吸了口氣。破碎的畫面亂撞——大玄王朝、冷宮、護衛,還有一張年輕卻布滿陰郁的臉。記憶硬生生塞進來,他成了這個也叫楊寒的倒霉蛋。,給扔到這鬼地方來。守著這座連野狗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