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總，家里走不開。"
現在我看著這封郵件。
拇指懸在屏幕上方。
三秒鐘后，我敲下回復。
"吳總，我接。隨時出發。"
發送。
手機屏幕暗下去。
碗里最后一點湯已經涼了。
我站起來，把碗丟進旁邊的回收桶。
走出了二十步以后，一步都不想回頭。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屋里燈沒開，只有電視屏幕的光一閃一閃的。
沈擇舟窩在沙發里打游戲，手機外放，吵得滿屋子嗡嗡響。
"回來了？"
他頭也沒抬。
"今天又給媽轉了六萬，她看上一個翡翠鐲子，說戴著養人。"
停了一下。
"你那邊這個月信用卡的賬別忘了還。"
我換了鞋，走到他面前。
"媽喜歡就好。"
我自己都覺得這聲音不像我。
太平，太淡。
他終于從屏幕上抬起頭，皺了皺眉。
"晚飯呢？怎么還沒做？**了。"
我看著他。
"點外賣吧，今天不想做了。"
說完，沒等他開口，轉身進了臥室。
我用自己的手機給自己點了一份粥。
他在客廳哼了一聲。
"又怎么了，莫名其妙。"
然后繼續打游戲。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還打呼。
我沒睡。
十一點半，我等他呼嚕打勻了，輕手輕腳下了床。
打開衣柜，開始整理行李。
個人證件，護照，工作證書，專業資格證。
一本一本疊好放進包里。
那臺存著我所有項目方案和配方數據的筆記本電腦，我放進電腦包，拉上拉鏈。
衣服很少。
三年了，我幾乎沒給自己添過什么。
衣柜里大半的空間掛著他的西裝、襯衫。
每一件標簽上的數字都是四位數起。
每一件都是刷我的卡買的。
角落里屬于我的那一小塊地方，空得讓人發笑。
我蹲在衣柜前，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幾件衣服疊好，塞進行李箱。
箱子不大。
裝完之后還空了一半。
三年婚姻，打包帶走的就這么多。
收行李收到一半的時候，我注意到茶幾上有個快遞盒。
拆過了，蓋子沒合上。
我平時不碰他的東西。
但那個盒子上印著一個珠寶品牌的標志。
那個牌子我認識。
不便宜。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盒子里是一張購物小票和一張配送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