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板在哪？釘子在哪？
"孫校長，"我沒有提那些舊賬，只是把申請表又推了一下，"我只是想讓我兒子在這里讀書。"
"我理解您的心情，"他站起來，繞過大班臺，走到我面前，個子比我矮半頭，但姿態擺得很高，"可規矩就是規矩。我要是為您破了例，明天就有第二個、第三個家長找上門。到時候，學校還怎么辦？"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補了一句："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您要是能在片區內落戶，趕在下個月之前把手續辦完，我們可以重新審核。"
我看著他。
在南京，要在城南一小的學區內買房落戶，再辦完**手續，一個月根本不夠。
他心里清楚。
我也清楚。
門口傳來兩聲敲門，一個年輕女老師探進頭："孫校長，區里的劉科長來了。"
"來了？快請，快請！"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換了一副，嘴咧得老大，快步往門口走，路過我身邊時拍了拍我肩膀。
"建樹，你先回去想想，不著急。"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像想起什么似的。
"哦對了，城東的紫金山小學也不錯，雖然名氣差點，但勝在離你家近。"
他說完這話，人已經拐出門了。
走廊里傳來他中氣十足的招呼聲："劉科長，可把您盼來了！"
那個熱絡勁兒，跟剛才坐在我對面時的客氣周到，完全是兩個人。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桌上那份申請表安安靜靜地躺著。
"家長信息"那一欄，我的字寫得很工整：父親，賀建樹，盛禾集團董事長。
母親那一欄，是空的。
一鳴四歲那年，**走了。
留下一句"我過不了這種日子"，再也沒回來過。
第二章 歲孩子的邏輯
一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腿夠不到地面，兩只腳一晃一晃的。
他懷里抱著一個新書包，深藍色，上面印著城南一小的校徽，是我上周特意帶他去買的。
他看見我出來，從椅子上跳下來。
"爸，好了嗎？"
"好了。"
"我能在這兒上學了嗎？"
我沒回答，牽起他的手往外走。
走廊兩邊掛滿了獎狀和錦旗，最醒目的位置有一塊銅牌，上面刻著：盛禾教學樓，賀建樹先生捐建。
一鳴經過的時候，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