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
電視還在播不粘鍋廣告，主持人正用鏟子翻一個煎蛋，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
樓上有聲音傳下來。
不大，但在凌晨兩點的房子里，什么聲音都會被放大。
我拿起遙控器，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兩格。
不夠。
又調了三格。
主持人的聲音蓋住了大部分，但偶爾還是有碎片漏下來——一聲重物撞擊墻壁的悶響，或者一段什么別的動靜。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兩點十九分。
從他上樓到現在，七分鐘。
五十萬除以七，每分鐘七萬一千四百二十八塊。
四舍五入，算七萬。
比我上個月談的那個項目報價高。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檔，打了幾個字：
"2024年10月17日。項目：夜間訪問權。到賬：￥500,000。時長：待定。"
樓上安靜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兩點二十六分。
總計十四分鐘。
每分鐘三萬五千七百一十四塊。
性價比下降了，時間越長單價越低。
下次應該建議他提高效率。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由遠及近，下了樓梯。
顧行舟出現在客廳門口。
襯衫扣子系錯了兩顆，第三顆對著**個扣眼，領口歪著，露出左側脖子上一道新鮮的咬痕。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樣子，嘴角慢慢彎起來。
"沈嶼白。"
他叫我的全名，每個字咬得很清楚。
"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的坐得最安穩的一個。"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換裝速度也很穩定，值這個價。"
他的笑僵了大概半秒，然后又重新掛回去，更深了。
他走過來，彎下腰，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指尖冰涼，有一股不屬于他的香水味。
裴予安用的那款。
"明天裴家宴會，"他的手指從我額頭滑到頭發上，撥了一下，"把頭發染成綠色的。"
他的手指在我的發絲間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在大衣上擦了擦。
我看著他擦手的動作。
"多少錢？"
他笑出了聲。
不是敷衍的笑，是真覺得有趣。
他站直身體，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操作了幾下，然后把屏幕轉過來給我看。
轉賬記錄。
一百萬。
已到賬。
"綠色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