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四千八，比我倆各租一間劃算太多。"
第二條信息跟著來了。
"我打過去問了，房東人特實在。我先把定金交了，你來不來都成，不來我自己住，你來更好。"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四千八。
去年我自己租的一室一廳，一個月三千二。
兩個人住四千八，確實省。
但省的是他那份。
我那份沒省多少。
這點賬我心里有數。
可"互相照應"四個字戳得我有點心動。
去年臘月我半夜起來上廁所，低血糖，差點摔在衛生間門口。
爬起來扶著墻喘了十分鐘，第二天沒敢告訴孩子。
"我考慮兩天。"
我打了五個字過去。
張德發回了個抱拳的表情。
"考慮啥呀，機會難得，房東說房子就剩最后一套了。"
我沒接話。
晚上女兒視頻，我順嘴提了一句。
她在德國，時差六小時，那會兒是她下午。
"媽，你跟那個張叔叔很熟嗎？"
"不熟。同學。"
"既然不熟，怎么就要住一套房？"
"雙人公寓，兩間臥室。"
"媽。"
女兒停了停。
"你信我，先別答應。要去你自己去，媽有錢，租一套海景的，我給你出。"
"不用你出，媽自己有。"
我嘴上這么說，心里還是動搖。
一個人去，半夜出事沒人知道。
兩個人住，至少有人能喊一嗓子。
我沒立刻答應張德發。
但我開始查那個小區。
**02**
第三天，張德發又來消息。
"慧蘭，房東催得緊。我把合同照片發你，你看看。"
合同照片刷地一下就來了。
我點開放大。
"雙人養老公寓合租協議"。
承租方一欄寫著兩個名字：張德發、周慧蘭。
我沒讓他寫我名字。
"老張，這名字怎么寫上的？"
"哎呀，房東要登記的嘛，省得到時候出問題。你要不來，我回頭讓她改。"
"定金多少？"
"一千二，我交了。"
"我轉你一半。"
"別別別，慧蘭，這點錢算啥。咱倆這么多年的同學。"
我沒接他這話。
直接轉了六百過去。
他沒收。
我又轉一遍，加了句話："你不收我就不來了。"
他這才收下。
我把合同照片放大再放大。
落款日期是九月二十八號。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