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后續修改意見，您可以問他。”
對面沉默片刻。
然后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我知道他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王杰認為自己產品技術過硬，“酒香不怕巷子深”，始終不把市場宣傳當回事。
啟恒成立八年，公司員工從10人增加到284人。
市場營銷部也不過從我單打獨斗，變成加我共4個人。
4個人才能干多少活兒？
我只能尋求合作方。
在預算極為嚴苛的情況下，
我一方面對乙方的能力精挑細選。
一方面，我軟硬兼施，不惜動用個人關系，只為壓低合作價格。
哪怕這樣，王杰也總是認為，我花多了錢。
甚至在一次年會中，喝醉了的王杰曾說，我在合作方身上浪費的錢，夠他包養十個**。
因此，現在和啟恒市場營銷部合作的供應商，全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拿著一分的錢，干著十分的活。
如果沒了我……呵呵！
我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文件被翻得到處都是。
趙磊輕蔑地指了指門口的紙箱。
“林驍，你的東西趕緊拿走。”
“我要開始工作了。”
兩個跟隨我多年的下屬站在一旁，滿臉敢怒不敢言。
我給他們遞上安撫的眼神。
然后在趙磊嘲諷的目光中，淡然地搬起紙箱，轉身出門。
來到工位，打開word，我正要寫辭職信。
盛達視覺劉總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這位新的趙總提了個我們接受不了的設計方向，合同終止了。”
我看出來，這是在對我表忠心。
因為他知道，我肯定會跳槽。
而他，想繼續跟我合作。
我給他回了個“辛苦了”。
然后，回車，發出辭職申請。
趙磊秒批。
但是OA流程走王杰那，卡住了。
不過我一點也不著急。
我已經通知公司辭職。
一個月后，不管他們答不答應，我都會走。
臨下班，手機彈出提示。
啟恒官微發出了新產品宣傳。
“逆水行舟，一退再退；選擇啟恒，一日千里”。
我冷笑。
如此明顯的拉踩。
這趙總，可真是“一鳴驚人”啊！官微的閱讀量當晚就突破了20萬。
趙磊截圖閱讀量發在公司群里，王杰直接給他發了個2000塊的紅包。
我翻看著官微下面，行舟產品粉絲瘋狂的罵評。
嗤笑。
現在就慶功，未免太早。
暴風驟雨，還在后面呢！
果然，第二天上班，我看到的不是王杰的笑容。
而是滿臉的如臨大敵。
他一頭鉆進趙磊的營銷總監辦公室。
足足半小時都沒出來。
技術總監李志剛端著咖啡，踱到我身邊，低聲道。
“聽說行舟針對昨天的官微，給我們發了公開律師函。”
“說我們損害他們的品牌形象，索賠5千萬。”
他看起來憂心忡忡。
顯然是擔心啟恒被判輸，受到重創，自己的工作受到影響。
但我一看就知道，“損害品牌形象”只是個虛無縹緲的罪名。
行舟此舉只是為了給粉絲一個交代。
啟恒只需要刪除宣傳圖，保持低調，等風頭過去，就可以了。
但王杰和趙磊顯然不知道律師函背后的含義。
又過了一會，趙磊把我叫進辦公室。
當著王杰的面，他頤指氣使：“林驍，行舟的這個律師函的事情，你去解決一下。”
我笑了：“趙總，昨天我提的離職，你已經批了。”
趙磊瞪大眼睛：“但是王總還沒批！林驍，你少給我拿架子，你現在還是啟恒的員工，就得給啟恒干活！”
我不吃這套：“我只會配合交接，律師函是新出現的問題，我是不會負責解決的。”
王杰一拍桌子：“林驍，向新總監介紹原有的資源體系，也是你交接的內容之一！”
“如果你不好好配合，小心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我看了一眼王杰。
和他共事8年。
啟恒最窮的時候，是我們一起穿著租來的西裝，一家銀行一家銀行地拜訪過去，只為拿個幾十萬的貸款，好給員工發工資。
王杰拋卻舊日交情，我卻不忍心徹底撕破臉。
拿出手機，把明思公關孫總的名片推給趙磊。
趙磊面露喜色，嘴上卻極盡嘲諷。
“看來你平時就是靠這些個乙方干活的。”
“也沒什么本事嘛！”
這明思公關的孫總是我的初中同學。
小時候得小兒麻痹癥，瘸了一條腿。
是我背他上下學，背了整整三年。
后來他成立公關公司，干成行業翹楚。
我找到他時，他說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