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但是，”她的聲音放慢了，“你要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管得了你院里的**，管不了這個資本行業。”
“我老公的生意遍布六個省，我在圈里經營了二十多年，跟我較勁，你圖什么？”
“圖不了什么，但你女兒確實進不了我這里。”
“你會后悔的。”
電話掛了。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直晃，葉子拍在玻璃上。
我打開抽屜最底層的暗格，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很舊了，邊角磨毛了，用透明膠帶加固過兩次。
里面裝著一張泛黃的打印紙。
那是一九九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河西中學打印室的值班老師幫我打印的高考志愿確認單。
第一志愿：北京大學，生物醫學專業。
這張紙還在，是因為當年班主任讓每個學生自己留一份備檔。
誰也沒想到，三天之后系統里的記錄會被人改掉。
我把信封放回去，鎖好抽屜。
暗格里還有別的東西。
七份文件，三張光盤，一疊打印出來的郵件記錄。
我收集了整整十九年。
助理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壓得很低：“院長，柳映真教授明天上午要親自來。”
我把抽屜鑰匙攥在掌心里，金屬硌著骨頭。
“好。”
3.
柳映真來的時候穿了一件駝色大衣，腳踩八厘米的細高跟，走路帶風。
助理在走廊里迎的她。
我坐在辦公室里，透過半開的百葉窗看她走近。
二十五年沒見了。
她老了一些，但保養得很好，下頜線緊致，眉毛修得鋒利。
腕上一只金表，走動時金屬撞著大衣扣子，聲音清脆。
她推門進來，目光掃了一圈我的辦公室。
面積不大，桌上沒有多余的擺設，一盆綠蘿都是助理放的。
跟她想象中一個頂級私人研究院執行院長的排場比起來，大概寒酸了。
“姜院長，久仰。”
她在我對面坐下來，直接將一份文件袋擱在桌上。
“姜院長，咱們都是聰明人，我就開門見山了。”
“裴總和我非常重視與貴院的合作關系，這是一份捐贈意向書，兩千萬，定向用于貴院實驗平臺建設。”
“條件很簡單，裴知意的入職問題重新評估一下。”
我翻開意向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