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做得到……"
"補償？"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有意思。說說看，你打算用什么補償我？"
我腦子飛快轉：
"錢……我可以分期……"
"我缺錢嗎？"
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休息室靜得能聽見掛鐘的秒針走動。
裴霆深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部手機，解鎖，打開通訊錄新建界面，遞到我面前。
"存進去。"
"什么？"
"你的號碼。"他聲音冷下來，"我話很難懂？"
我哆嗦著手接過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三下才把數字按對。
存好遞回去。
他垂眼看了一眼，直接撥出。
我包里手機響起來。
"存好了。"他把手機收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到我臉上，"從今天起，我打電話你接，我發消息你回。不許關機，不許換號。"
"如果聯系不**——"
他沒說完，但我已經懂了。
"知道了……"我幾乎是用氣音回答。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沈知意。"
"這事是你先開的頭。"
門關上。
我順著墻滑坐到地上，禮服后背浸了一層冷汗。

裴霆深這個號碼，像一顆定時**埋在我手機通訊錄的最上面。
訂婚宴之后的三天，我度日如年。
手機不敢離手，不敢靜音，連洗澡都把它帶進衛生間，怕錯過哪一條消息。
我想過換號。想過辭職。想過連夜搬到外地去。
可是裴家是什么級別的存在，我清楚得很。我跑到天涯海角，他想找還是能找得到。
**天晚上，我剛下班回到家，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
沒有稱呼，沒有鋪墊。
"明晚七點，云頂私宴。準時。"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云頂私宴是江城最隱秘的高端會所，年費幾十萬起，沒有受邀的人連門都進不去。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打字：
"裴先生，明晚公司臨時加班，恐怕不能準時到……"
發出去不到五秒，電話進來了。
"喂……"
"沈知意。"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比面對面更冷，"我去你公司樓下接你？"
"不、不用！"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去，我準時到。"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掛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下去。
溫苒電話緊跟著進來。
"怎么樣？"
"推不掉。"
"沈知意你真去？"溫苒急了，"那種地方，你一個人去……萬一……"
"他要真想動我，犯得著約我去那種地方？"我苦笑，"他就是想當面再羞辱我一頓。只要這事能了，讓我干什么都行。"
掛了電話，我去翻衣柜，挑了最嚴實的一套：高領白襯衫，黑色西裝外套，黑色長褲。
第二天傍晚六點四十五，我準時站在云頂私宴的門口。
接待小姐微微欠身："沈小姐，裴爺在云鶴廳。"
我跟著她穿過一條又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靜得不像話，只有空氣里飄著的一點檀香。
"請進。"
她推開一扇雕花的木門。
包廂里只有他一個人。
裴霆深沒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他面前是一瓶醒好的紅酒，兩只杯子。
他抬眼看我。
"過來。"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他給我斟了半杯酒，推過來。
"不會讓你賠錢。"他開口，"也不會讓你賠身。"
我抬頭。
"那您想要什么？"
"我要你給我做一件事。"他往后靠在沙發上，"做完，我們今天的事一筆勾銷。"
"什么事？"
"陪我吃三個月飯。"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我母親。"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年底六十大壽。她最近一直催我相親。我沒空陪她周旋。"
"所以？"
"所以你頂三個月。"他放下酒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需要你出現的場合。三個月之后，我們和平分手，你也安全脫身。"
我盯著他。
"我？"
"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