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吃。"
"我請。"
林晚沉默了一秒。
"你今天怎么這么爽快？"
我說："林浩報名了金獎。"
電話那頭炸了。
"什么？！"
"他報哪個組？"
"建筑結構創新組。"
林晚笑出聲。
"他配嗎？"
我說："他不配。"
"但他報了。"
"還跟我借圖。"
林晚沉默了三秒。
"你給了？"
我說："給了。"
林晚的聲音冷下來。
"宋星。"
我說："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但這次不一樣。"
"我是主評委。"
電話那頭，林晚靜了好幾秒。
然后她笑了。
"——你早說啊。"
我說："七點，老地方。"
"我請。"
掛了電話。
我打開郵箱，找出林浩的郵箱地址。
附件里掛上加了水印的源文件。
我盯著發送鍵看了三秒。
按了下去。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林浩打電話過來。
聲音里全是興奮。
"宋星，文件我看了。"
"可以。"
"夠分量。"
我說："嗯。"
他笑得不掩飾。
"等我拿了金獎，請你吃飯。"
我說："不用。"
"你拿了我自然知道。"
林浩在那頭樂。
"還是你識相。"
"對了，思涵想見見你。"
我頓住。
"陸思涵？"
"嗯。"林浩說。
"她對你挺好奇的。"
"她說，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女人，會被我甩。"
那一瞬間，我手里的筆停在了紙上。
不是因為生氣。
是因為想笑。
我說："行。"
"今晚七點。"
"東郊國際，二樓包廂。"
林浩有點意外。
"你這么爽快？"
我說："閑著也是閑著。"
掛了電話。
周晨進來遞文件。
"宋總，金獎參賽名單復審版。"
我接過來翻了翻。
林浩的作品已經過了初篩，進入了復評。
復評下一輪，就是終評。
終評的現場，主評委五人投票。
我有一票否決權。
我把名單合上。
"周晨。"
"晚上七點，東郊國際，安排一個隔壁包廂。"
"我要一個能聽見隔壁聲音的位置。"
周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明白，宋總。"
第七章
晚上七點，東郊國際二樓。
我提前十分鐘到。
包廂門口，林晚已經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臉冷得像刀。
"我陪你。"她說。
我說："不用。"
她說："必須。"
"我倒要看看，那只抄襲狗帶的小狐貍長什么樣。"
我沒攔她。
我們進了包廂。
七點零五分，門外有腳步聲。
林浩進來。
他還是老樣子。
西裝是新的，但料子一般。
頭發往后梳，露出一個發際線退后的腦門。
他身邊的女人，二十出頭，眉眼很艷。
陸思涵。
陸氏地產二小姐。
業內有名的，錢多人淺。
她進門第一眼看的不是我，是我手腕上的表。
那是我自己買的，去年生日送給自己的禮物。
她目光在表上停了兩秒。
然后才抬頭看我。
笑得不太自然。
"宋姐。"
"我叫陸思涵。"
我點了點頭。
"坐。"
林浩坐下來，摟著她的肩。
很自然的動作。
像在炫耀。
"思涵，這位就是宋星。"
"你之前一直好奇的。"
陸思涵打量我。
從頭看到腳。
她大概是想找點什么落差感，但沒找到。
她笑了笑。
"宋姐，比我想象中年輕。"
我沒接話。
林浩開始點菜。
點的都是貴的。
最后他把菜單往我這邊一推。
"宋星，你也點點。"
"今天我請。"
我看了他一眼。
"不用。"
"我自己來。"
我招手叫服務員。
"開瓶水。"
"白開水。"
林浩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陸思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林晚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
我沒動。
第八章
菜上來之前，陸思涵開始聊天。
她的話題繞著林浩轉。
"浩浩這次參賽的作品，真的特別厲害。"
"我爸看了都說有水平。"
"業內人估計都沒人能做出那種穹頂。"
我"嗯"了一聲。
林浩很受用。
他給陸思涵夾菜。
"思涵，多吃點。"
陸思涵笑得甜。
"我吃不多。"
"我減肥呢。"
"晚上還要陪你去看場地。"
我抬頭。
"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