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一場，你就這么斤斤計較？"
我看著他通紅的臉，突然覺得沒意思。
"算了。"我說。
"就當燒了。"
他這才滿意，撂下一句"你早該這態度"，摔門走了。
現在，他又來了。
老規矩。
我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里，我腦子里過了很多東西。
我熬到凌晨四點，他第二天拿著我的稿子去公司裝大佬。
我每次拿出U盤，他都說"我就借一下下"。
**在飯桌上說："女人嘛，幫男人是本分。"
本分。
合著我這四年，是在盡本分。
"行。"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穩得有點陌生。
"那就先發郵箱。"
林浩立刻笑了。
"還是你懂事。"
"對了，文件源碼也給我打包，我要在評委面前演示。"
我頓了一下。
"源碼？"
"嗯。"他說。
"我新歡家里講究這個，說參賽作品要能演示分層結構。"
"她爸是陸氏地產的，懂行。"
我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行。"
"明天發你。"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邊，看了很久外面。
樓下是人來人往的步行街。
三年前，星河設計還不是我的。
我從林浩家里搬出去那天，全身上下只剩三萬二。
我蹲在路邊的臺階上，給林晚打電話。
林晚開車來接我，第一句話就是："早該走了。"
我在她家沙發上住了兩個月。
每天投簡歷，畫圖，接私單。
第三個月，我接到了星河的面試。
那是當時業內一家小公司，剛拿到融資，急缺設計總監。
老板見我第一面就問："你能不能扛？"
我說能。
我扛了。
三年。
公司從十幾個人，做到現在兩百多。
去年拿下行業大獎，今年我被推選為全國設計金獎的主評委。
主評委有五個，但只有我一個，握有最終一票否決權。
這件事，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多。
報名表上的"參賽者"那一欄，林浩看得到。
"主評委"那一欄，他看不到。
我轉身坐回辦公桌。
按下了內線。
"周晨。"
"把星河之上那一份的源文件備份調出來。"
"我要加點東西。"
**章
周晨進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U盤。
他把U盤放在桌上。
"這是原始源文件。"
"您要加什么？"
我把電腦屏幕轉過去給他看。
"防**印。"
"動態的，隱形的。"
周晨瞇起眼睛看了三秒。
他是我從大廠挖來的技術總監，懂代碼，也懂設計。
他知道我手里這套技術意味著什么。
"宋總。"
他抬頭。
"您這是要……"
我說："給某些人，留個紀念。"
周晨笑了一下。
那是個很輕的笑。
"明白。"
"什么級別？"
我說："最高級。"
"頒獎典禮當天，主屏上一鍵激活那種。"
周晨眼神動了動。
"激活的時候要附帶什么效果？"
我想了想。
"作者署名。"
"我的名字。"
"中英文都要。"
"再加一行小字。"
我頓了一下。
"本作品原稿創作時間：去年三月十七日，原始作者：宋星。"
周晨點頭。
"還需要別的嗎？"
我說："要。"
"加一段分層動畫。"
"激活的時候，讓我那七十二版改稿，從底層一層一層翻上來。"
"讓所有人看清楚，這張圖是怎么誕生的。"
周晨看著我，足足三秒鐘。
然后他說："宋總。"
"我跟著您三年。"
"今天這一單，是我做得最爽的一單。"
他抱起U盤出去了。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
我打開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一個舊硬盤。
硬盤外殼上貼著一張便簽。
便簽上是我自己的字。
"林浩借走未還。"
旁邊按時間排了一列。
某月某日，競賽初稿，借走。
某月某日，商業方案，借走。
某月某日，畢業作品改稿，借走。
……
一筆一筆，密密麻麻。
最后一行寫著：去年三月十七日，《星河之上》初版，疑似帶走源文件。
我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便簽揭下來，貼在了電腦顯示器邊上。
讓它正對著我。
第五章
晚上七點，林晚的電話打過來。
"星星，吃飯不？"
"我發現一家烤魚，巨好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