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陣型忽然變了。

楔形陣散開，變成環形。艦隊的火力集中，鎖定了燭龍。

三百道粒子束同時射來。

程硯操縱燭龍翻滾躲避，但左腿的推進器慢了半拍。

一道粒子束擦過機甲左肩。

裝甲融化了一塊。

“老程！”趙拓的聲音很急，“你左腿的傳動軸有問題！”

“我知道。”

手術接上的左腿，神經連接不如原裝的靈敏。機甲會同步他的動作，這個延遲在平時不算什么，但在戰場上——

第二波粒子束到了。

程硯硬扛了一擊，反手轟掉一艘驅逐艦。

燭龍的左臂也掛了彩。

“程硯。”羅錚的聲音忽然切入頻道，“你的狀態不行。撤回來?！?br>
“閉嘴?！?br>
“我是為你好——”

“我說了，閉嘴。”

程硯切斷了羅錚的頻道。

他盯著全息屏幕。

敵人環形的陣型中心，有一艘巨艦。比戰列艦還要大三倍，艦體中央嵌著一顆水晶狀的球體。

那是異族的旗艦。

程硯見過這種東西。十一年前，葉瀾滄就是被這樣一艘艦**的。

“趙拓?！?br>
“在?！?br>
“掩護我?！?br>
“你要干什么？”

程硯推動操縱桿，燭龍加速。

“砍了他們的頭?！?br>
全速突進。

燭龍拉出一道灰影，穿過粒子炮火織成的網。趙拓的青隼帶著三百炎式戰機在兩側瘋狂輸出，把護衛艦的火力引開。

程硯咬住了旗艦。

距離十二公里。

量子裂變炮充能到極限。

開火。

藍色的光柱貫穿虛空。

旗艦的護盾閃了三下，碎了。

程硯補了第二炮。

旗艦的外殼被撕開一個口子。里面露出的不是什么指揮艙，而是一個巨大的生物腔體。

程硯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他的血一下子冷了。

腔體內部，密密麻麻的異族戰士正在融合。

不是生物學意義上的融合。

是他們的身體在溶解、重組、聚合。肉塊和甲殼攪在一起，變成一團巨大的、蠕動的東西。

這顆水晶球，是個培養皿。

它在制造什么東西。

程硯的通訊器忽然被一個陌生的信號接入。

頻率不對。

語種不對。

但傳過來的是一句地球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