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里，我想了很多事。」
「從此以后，我跟蘇家，再無瓜葛。」
我把那枚婚戒從內袋里掏出來。
放在她掌心。
金屬砸在她的皮膚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她的指節猛地一抖。
我繞過她，穿過那兩百張或驚愕或竊喜的臉。
走到宴會廳門口的時候，我回了一次頭。
只一次。
那張本該放著我們合照的巨幅展板，已經被工作人員悄悄掀翻在地。
照片里蘇知夏笑得像三月的梨花。
照片里的我，像個傻子。
我掏出打火機。
火苗舔上相紙的一角。
我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的數字一個一個跳。
從頂樓，到大堂。
整整八***。
夠我這輩子，把一個名字，從心里剜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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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兩年后的那副餐具
兩年后，同一座城。
"云頂"法餐廳，三十九樓。
落地窗外是暮色里正在燃燒的云。
我坐在靠窗的第一排卡座，手里握著一把精鋼餐刀。
盤子里是一只剛上桌的波士頓龍蝦。
對面坐著的女人叫喬薇。
三十歲，建筑設計師，做事果斷，笑起來的時候眼尾有一顆小小的痣。
我們認識了四個月。
她不問我過去。
我不問她將來。
這樣剛好。
我把蝦尾的殼剝開，取出一整條蝦肉，放在她的盤子里。
"嘗嘗。"我說，"主廚是從里昂請來的。"
喬薇用叉子尖戳了戳那條蝦肉，抬眼看我："江野，你今天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
"你一進這家餐廳，整張臉就冷了下來。"
我低頭切蝦，沒說話。
兩年了。
我以為自己早就把那些東西翻篇了。
可當經理把我領到這張桌子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兩年前的今天，蘇知夏曾在這里訂過一桌，說要跟我慶祝訂婚一周年。
那一桌菜，后來她沒來。
她在陪阿臨去醫院洗胃。
腳步聲從我身后響起來。
高跟鞋，細高跟，踩在大理石上的節奏有點亂。
那節奏我聽了五年，閉著眼睛都認得。
我的手頓了一下。
只頓了半秒。
然后我把切好的蝦肉，重新碼回喬薇的盤子里。
"服務員，"身后那個聲音顫了一顆音，"請問這位先生……江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