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的。"我說。
她笑了一下："寒川，一家人出來玩，你一個人坐頭等艙，讓你哥嫂坐后面？這像話嗎？再說了，錢不也是你哥讓你訂的嗎，省下來給爸媽不好？"
我哥這時候終于開口："行了行了，趕緊上機，磨嘰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氣。
"哦。"我說。
只說了這一個字。
我轉身走向經濟艙通道，背后周詩雨小聲跟我媽嘀咕了一句什么，我媽"撲哧"笑出聲。
我沒回頭。
我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助理發來的："陸總，明早六點的會議時間確認，對方已就位。"
我看著那條信息，把手機塞回口袋。
7C，靠走道。
我把背包塞進行李架，坐下來，閉上眼。
困意像潮水一樣涌上來，可我睡不著。
我在想一件事。
這次旅行，是周詩雨"主動包攬"的。
她"主動"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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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經濟艙**
經濟艙的空氣是干的。
我前面的小孩從起飛開始哭到現在，已經四十分鐘。**媽一邊拍他一邊小聲哄，聲音里帶著歉意。我沒生氣，掏出耳機戴上。
可耳機也沒用。
我太困了，困到耳鳴，眼皮像被人拿膠水粘住，強行睜開就酸得淌淚。
空姐推著餐車過來，問要喝什么。
"咖啡，謝謝。"我說。
空姐遞給我一只小紙杯，咖啡是速溶的，水溫也只有六十度。我喝了一口，差點沒皺眉。
"這就是嫂子說的免費咖啡。"我心里冷笑了一下。
我哥嫂坐在頭等艙。
我爸我媽也坐在頭等艙。
只有我，坐在經濟艙倒數第三排，靠廁所。
每隔幾分鐘，就有人推開廁所門，臭氣和消毒水的味道一起飄出來。
我把耳機摘了，拿出筆記本電腦。
六點鐘那個跨國會議，是和德國一家工業巨頭簽授權的最后一輪。對方派了七個人在線上等我，我不能耽擱。
我打開郵箱，過了一遍方案。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得又穩又快。
旁邊有個中年男人瞄了我一眼，隨口問：
"小伙子做什么的？這么晚還工作？"
我笑了一下："小本生意。"
他點點頭，沒再問。
三個小時的航程，我沒合眼。
落地的時候是清晨五點二十，海島的天剛亮，機艙外面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