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退回時，腳下的網格線條突然變亮，像在確認他是否離開。周宇然不敢停留，借著一塊倒塌的石碑遮擋，迅速向后滑行。
草叢里，譚婉清聽見他回來的方向動靜。她沒有問“怎么樣”，而是先看他手腕的那條連接線。那條線在他收回時略有松動，代表他沒有把燈交出去。
譚婉清眼神立刻變了，她壓低聲線：“燈在你手上？他們讓你走了嗎？”
周宇然把偽裝包貼在地面上，慢慢翻開。坐標燈還在里面，只是外殼上多出一處微熱的紋路。那是被追蹤網絡讀取過的痕跡。
“他們不是放我走?！敝苡钊徽f得很快，免得情緒漏出來。“他們等你來救我，順便把你也標記。”
譚婉清沉默了一瞬。她的手指在電臺旋鈕上停住，沒有立刻轉。荒野里最危險的不是槍口，而是你是否被對方知道你在意什么。
“所以燈是誘餌?！彼穆曇舾?，像壓在喉嚨里。“他們想通過你確認我的位置?！?br>周宇然點頭。他沒有否認，因為否認只會拖慢救援節奏。他把自己的假身份碼片段塞回耳機線束，告訴她：“我在里面留了偏差，拖延他們一秒半刻?！?br>“夠嗎？”譚婉清看向敵線方向，眼里沒有恐懼，只有計算?！耙幻氚肟叹炔涣巳恕！?br>周宇然想說“夠”，可他知道答案并不靠嘴硬。他只說：“我們不能讓他們把我當交換**。你要先做選擇?！?br>譚婉清抬起頭，目光穿過黑暗落在周宇然的肩。她已經明白，自己若繼續按原計劃只用坐標燈帶路，周宇然可能會被拖進真正的交易環節?；囊皣鴳鹄铩敖灰住币馕吨裁矗热魏稳硕级?br>“我救你?！弊T婉清干脆地回答，沒有給自己留后路?！暗乙鷥r更小一點?！?br>周宇然想阻止她，卻被她伸手按住了嘴角附近的接口。那不是溫柔，是一種急迫的力量。“你先聽清楚。追蹤網絡不是只有敵方能用?！?br>她說著把電臺拎到胸前，打開了一個從未在公開頻道使用過的接口。接口旁邊有一道燒蝕的痕跡，像是用過后強行切斷。她把指尖按進那道痕里，電臺發出一聲短促的電流喘息。
周宇然瞳孔縮緊：“你要接入追蹤網絡？”
“是。”譚婉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