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低頭操作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動且指尖輕顫。
我湊近查看他的手機屏幕，黑底界面跳動著代碼與警告標志。
我以為他在敲代碼宣泄情緒，結果并不是。
宴席接著辦，程建國灌下大半瓶白酒后臉龐通紅。
他推開上前勸酒的二嬸，抓起車鑰匙在指尖轉動。
“不喝了不喝了，我去接丈母娘！讓她老人家也來看看排面！”
蔣麗麗伸手拉拽他的胳膊。
“你喝了那么多酒……”
“那點酒算什么？你老公我開車從來沒出過事。”
他以前因酒駕被吊銷過駕照，婆婆花錢擺平了這事，蔣家完全不知情。
程建國推開人群晃悠著走向大門。
程建軍伸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腕。
“走。”
“去哪兒？”
“回家。”
他推開椅子拉起我穿過人群走向大門。
婆婆在后面大聲呼喊。
“你們干什么去？宴還沒散呢……”
程建軍沒有回頭，直接拉著我走出酒店。
臨出門時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開始了。”
4
回程路上程建軍緊盯前方路況保持沉默。
我們回到出租屋，我換下身上的濕衣服。
程建軍進門坐在電腦前開啟屏幕，界面跳出代碼。
我靠著床頭閉目養神。
桌面上的手機開始振動亮屏，顯示婆婆來電。
手機響過三輪，他伸手按下免提鍵。
電話接通后傳出警笛聲與人群呼喊哭泣的聲音。
“建軍！你哥出事了！”
婆婆握著電話聲音發顫。
“你哥喝了酒開那個……開那個保時捷，連著撞了三輛車。”
“其中一輛是什么奔馳，車主報了警已經來了好幾輛**了……”
“那個車他買的時候沒買保險……”
“修理費加醫藥費，**說可能要賠一百多萬……”
全款買車不買保險，酒駕連撞三輛車，這是他自作自受。
“建軍，你想想辦法。”
婆婆嗓音嘶啞。
“那幾個車主在醫院堵著，不給錢就要告你哥。”
“你哥頭上也有傷，人還迷糊著，媽一個人扛不住。”
“你能不能先幫他墊上？不然你哥真的要坐牢了……”
“你哥到時候還你的……”
“建軍你說句話啊！”
程建軍敲擊回車鍵順勢合上筆記本電腦，拿起手機關閉免提貼在耳邊。
“媽，你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