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一拍桌案。

"你身為皇子，在百官面前撒潑要賴，你對得起先帝的教導(dǎo)嗎？"

"先帝的教導(dǎo)？"

我笑出了聲。

"先帝教我打仗、教我忠義、教我守家衛(wèi)國。可先帝沒教過我，替姐姐賣了三年命之后，被她當(dāng)棋子丟了。"

這話一出，大殿里響起了竊竊私語。

有幾個老臣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陸鳳鳴死死盯著我，胸口起伏了幾下。

半晌，她一字一頓。

"來人，收起虎符，交兵部掌管。"

"大皇子心緒不寧，即日起閉門思過，無旨不得出府。"

她看著我，壓低了聲音，只有前排的人能聽到。

"長淵，別逼朕做朕不想做的事。"

我沒再說話。

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的百官像是被按了開關(guān)一樣，嗡嗡聲瞬間炸開。

我走出大殿時，聽見蘇伯遠(yuǎn)在對陸景衡說："三殿下別放在心上，大皇子在外頭待久了，不懂事。"

陸景衡的聲音很溫和："大哥只是一時想不開，過些日子就好了。"

好一個溫良恭儉。

我加快腳步，頭也不回。

第六章

被關(guān)在府里的第二天夜里，一個宮女**進(jìn)來了。

不是普通宮女，是母妃生前的貼身侍女，周妙言。

我以為她早就死了。三年前我離京時，宮里傳出消息說她暴病而亡。

可她現(xiàn)在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但眼神亮得嚇人。

"殿下。"她跪下來的時候，膝蓋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

"你怎么沒死？"

"奴婢假死脫身的。"她從懷里摸出一個油布包，雙手遞給我。

"良妃娘娘臨終前讓奴婢保管的東西，奴婢藏了三年，不敢交給任何人。"

我打開油布包。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只小瓷瓶。

信是母妃的筆跡。

"長淵、鳳鳴吾兒：若你們看到此信，為娘已不在人世。害我者，非旁人，乃貴妃錢氏。她以千日醉摻入我每日的安神湯中，日積月累，毒入骨髓。宮中太醫(yī)皆受錢家鉗制，無一人敢言。此瓶中所留，是為娘最后一碗安神湯的殘余，可做驗(yàn)毒之證。切記，錢氏背后，另有人替她遮掩周全。那人是誰，為娘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