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在外凍死八百弟兄,未婚妻卻在京城嫁皇弟
"誰的手筆?"
沈千禾咬了下牙。
"明面上是兵部。但兵部侍郎錢守正,是貴妃的親哥。"
錢守正。
錢貴妃。
陸景衡。
一條線串到了底。
"我回京述職,想去兵部問個說法,在門口被攔了。"
沈千禾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
"這是兵部的人賞的。說我沒資格進那個門。"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三年前我走的時候,南境是我的。將士們認我的帥旗,認我的號令。
三年后回來,釜底已經被抽空了。
"將軍,還不止這些。"
沈千禾的聲音壓得更低。
"我查了一下,您當初在南境用的軍糧補給線,去年冬天被截斷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前線將士吃的是草根和樹皮。凍死了八百多人。"
"誰截的?"
"調令上蓋的是戶部的印,但戶部尚書跟我說,他從沒下過那道令。"
我沉默了。
八百多條命。
他們在京城里花天酒地的時候,我的兵在啃草根。
"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住。"我說。
"不要去兵部了,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來見過我。"
沈千禾又跪了一下,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門外的侍衛問了句"什么人",我說是送炭的。
他們沒起疑。
可我現在不止要對付一個搶我未婚妻的弟弟了。
他們已經開始動我的根基了。
**章
接風宴設在承明殿。
我換上朝服到的時候,宴已經開了。
滿殿燈火通明,絲竹聲聲。
百官分列兩側,杯盤交錯,滿臉喜色。
而大殿正中,陸景衡和蘇晚棠并肩而坐。
他替她夾菜,她替他斟酒。
配合得行云流水,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練出來的默契。
蘇晚棠的父親蘇伯遠,就坐在他們旁邊。
堂堂太傅,滿朝文臣之首,此刻正笑得見牙不見眼,拍著陸景衡的肩膀說些什么。
那個熱絡勁兒,比對親兒子還親。
我找了個最角落的位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
淡得寡味。
南境的燒刀子,三碗下去能暖一整夜。這宮里的酒,跟這宮里的人一樣,沒勁。
酒過三巡,沒人來搭理我。
倒也好。我正好冷眼看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