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當成了威脅。當成小情緒。
那眼神在說：別鬧了，給你臺階就下。
我穿了一件紅色連衣裙。
這是我最后一次穿紅色了。
往后，紅色對我來說不是喜慶。
是血。
"來來來，灼灼來了！"季鶴鳴招手，把我推到霍衍琛旁邊，"衍琛，你帶灼灼去挨桌敬個酒。"
霍衍琛伸手要攬我的腰。
我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周圍幾個阿姨注意到了，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灼灼？"季鶴鳴皺眉。
我沒看他。
我徑直走上了臺。
背后傳來椅子碰撞的聲音——季鶴鳴想攔我，慢了一步。
我站在話筒前，面對三十桌賓客。
大廳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各位叔叔阿姨，晚輩季灼，今天讓各位白跑一趟了。"
季鶴鳴的臉色垮了。
"這場婚事，我不結了。"
死寂。
然后是鋪天蓋地的竊竊私語。
"跟霍家退婚？她瘋了吧？"
"婚前焦慮癥？"
"這姑娘腦子有問題吧？多好的條件……"
霍家那桌直接站起來三個人。孫蔓華——霍衍琛的媽——臉都綠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季灼！"季鶴鳴沖到臺邊，額頭青筋暴起，壓低了聲音，"你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兩家人的臉面！你一個人能擔得起嗎？"
"臉面擔不起。"我看著他，"但我擔得起我自己。"
他愣住了。
霍衍琛走過來了。步伐很穩，表情很沉。他松了松領口，看著我，聲音壓得極低。
"季灼，你有什么條件，可以私下談。當眾鬧，不覺得幼稚嗎？"
"不幼稚。"我對上他的眼睛，"幼稚的是你以為我在鬧。"
"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見，"我只是不想嫁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男人。"
全場再次安靜。
霍衍琛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
我沒有看他。
我看向了人群中的季令儀。
她站在第三桌旁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姿態優雅。
聽到我的話，她的手指收緊了，酒面微微晃動。
但她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及時掛上了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