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她就跳了下去，回手把我也拽了下來。
站臺上只有一個打掃衛生的清潔工，被我們突然出現嚇了一跳。
周老師拉著我快步穿過站臺，出了檢票口，走到站前廣場才停下來。
"為什么要下車？"
她回頭看了一眼車站的方向，火車已經重新啟動了。
"你剛才在車窗上看到了什么？"我追問。
周老師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蹲下來，從隨身帶的舊皮包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翻了幾頁，又合上了。
她的手在抖。
"周老師。"
"嗯。"
"你到底在怕什么？"
她站起來，攔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你說得對，有些事你應該知道。"她拉開車門，"但不是現在，不是這里。"
"那什么時候？"
"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
"哪里才算安全？"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東西讓我不敢再追問了。
那不是對我的不耐煩。
是一種對即將發生之事的絕望確認。
上車后不到五分鐘，我平板上彈出一條推送新聞。
一行字。
"華亭至錦州列車在穿越隧道時突發脫軌事故，目前傷亡情況不明。"
這趟車。
就是我們剛剛下來的那一趟。

出租車里，我和周老師都沒說話。
我低頭看著平板上不斷更新的新聞。
"列車脫軌事故最新通報：車廂嚴重變形，車上旅客共計八百余人，目前未發現清醒人員。"
不是死了，是和答辯樓一樣，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
和答辯樓四樓一模一樣的癥狀。
我攥著平板的手止不住地抖。
先是答辯室，四十七個人。
然后是火車，八百多人。
如果我們沒提前下車……
"別看了。"周老師的聲音很輕。
我放下平板，看著她。
"周老師，這不是巧合，對吧？"
"不是。"
"是沖著我們來的？"
她猶豫了一下："是沖著你來的。"
"我？"
"別問了。"
"你說這東西是沖著我來的，然后叫我別問了？"
周老師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做某個艱難的決定。
最后她從包里掏出那個黑色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遞到了我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寫著日期和地名。
"2009年3月14日，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