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制裁，掌權第一步（下）------------------------------------------，正在沈蓮屋里。，手背上涂了一層厚厚的膏藥，嘴里還在罵：“娘！你就這么看著那個小**欺負我？你知不知道祠堂里多冷？我跪了一夜，膝蓋都腫了！”，心里煩躁得不行。，讓她在賓客面前丟盡了臉。今早她停了沈清音的月銀，就是想給那小**一個教訓。，沒了月銀，拿什么打點下人？拿什么買脂粉首飾？要不了幾天，就得乖乖低頭來求她。，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好了！大姑娘帶著人，把凝香閣給砸了！”：“什么？！不、不是砸了……”周嬤嬤語無倫次，“是、是把今日的營收全抬走了！還說什么、說什么地是沈家的，錢是公中的，她花自家的錢天經地義——”，由青轉紫。“她敢！”，提起裙子就往外沖。，疼得直抽氣：“娘！你干什么去！”。，此刻圍滿了人。
沈清音站在臺階上，身后是抬著錢**的四個婆子。她面前，是跌坐在地、面如死灰的錢掌柜。
圍觀的人群里，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是誰家的姑娘？”
“沈家的吧？看那氣派……”
“沈家？那不是清流之首那個沈家？他家姑娘怎么跑胭脂鋪來鬧事？”
“聽說是繼室拿了公中的錢貼補嫁妝鋪子，這姑娘是原配嫡女，來討公道的。”
“還有這種事？繼室敢這么干？”
“噓——小聲點，人來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王氏帶著幾個丫鬟婆子，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她頭上金釵亂晃，臉上脂粉都蓋不住那層鐵青。
“沈清音！”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敢動我的嫁妝？！”
沈清音看著她，不慌不忙地行了個禮。
“母親來了？正好，我正要請母親過來，當面問清楚。”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你、你——你有什么資格動我的鋪子！”
“母親的鋪子？”沈清音看著她，“母親，這鋪子開在我沈家的地上，用的是從沈家公中挪出來的銀子。這鋪子，到底算誰的？”
王氏一噎。
她這些年往凝香閣里貼的錢，哪一筆是從公中走的，她心里最清楚。原本想著沒人敢查，查了也沒人敢說。可誰知道沈清音這個瘋子，竟敢直接帶人上門來搶！
“你血口噴人！”她咬牙道，“那些銀子，是你父親同意的！我們夫妻一體，他用銀子時也從我這兒拿過！”
“哦？”沈清音笑了，“那我父親從母親這兒拿過多少銀子？什么時候拿的？做什么用了？母親說來聽聽，我回去也好問問我父親。”
王氏再次噎住。
她那些話，不過是隨口一說。沈清音的父親沈明遠，為人清正，從不管后宅的事，更不可能從她這兒拿銀子。
“怎么？母親說不出來？”沈清音嘆了口氣，“那我幫母親說。”
她從青芝手里接過那本賬本，翻開，清了清嗓子。
“永寧十二年春，公中撥銀三千兩，用于修繕鋪面。永寧十二年夏，公中撥銀五千兩，用于進貨周轉。永寧十三年春，公中撥銀四千兩，用于——”
“住口！”王氏尖叫著撲上來。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攔住她。
沈清音沒停，繼續念：
“永寧十三年秋，公中撥銀兩千兩，用于鋪面擴張。永寧十四年春，公中撥銀六千兩，用于——”
她一條一條念下去，聲音清脆，字字清晰。
圍觀的人群里，已經有人在算賬了。
“三千、五千、四千、兩千、六千……這都多少了？”
“兩萬多了吧？”
“還有呢，后面還有！”
沈清音念完最后一筆，合上賬本，看向王氏。
“母親，這些年從公中挪走的銀子，一共是三萬七千四百兩。零頭我沒算，算上零頭，該有四萬兩。”
她笑了笑。
“四萬兩。夠買下十個這樣的鋪子了。”
王氏的臉已經沒有人色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人群里，議論聲越來越大。
“四萬兩？這是把公中當自家錢莊了吧？”
“繼室就是繼室，到底不是原配，眼里只有自己。”
“沈家那位大人，知不知道這事？”
“知道能怎樣？男人哪管后宅的事，還不是由著繼室折騰？”
“可憐那原配嫡女，連月銀都被停了，難怪要來鬧。”
王氏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看見沈清音站在那里，十五歲的小姑娘，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清音是故意的。
她不是來要銀子的。她是來毀她的。
那些賬目，當著整條街的人念出來，明日就能傳遍整個京城。她這個繼室，從今往后，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個中飽私囊、苛待原配嫡女的毒婦。
“你……你……”
王氏指著沈清音，手指抖得像風中的枯葉。
沈清音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只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母親不是說要我‘體諒’嗎？我體諒了。這些銀子，就當是母親這十年‘體諒’我的。”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
“畢竟，一碗燕窩才幾個錢？母親給我停了，我只好自己來取了。”
王氏的眼睛越睜越大，胸口劇烈起伏。
“你——你這個——”
她的話沒說完，身子一晃，直直往后倒去。
“**！”
周嬤嬤尖叫著撲上去，卻已經晚了。
王氏摔在地上，眼睛翻白，一動不動。
人群里一陣驚呼。
沈清音低頭看著暈死過去的繼母，臉上沒什么表情。
“抬回去吧。”她淡淡地說，“順便請個大夫。別讓人說，我這個嫡女，苛待繼母。”
幾個婆子上前，七手八腳把王氏抬起來。
沈清音轉過身，看向那四個還抬著錢**的婆子。
“抬回府。”她說，“記在我的賬上。”
四個婆子應聲，抬著錢**往沈府的方向走。
沈清音跟在后面，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凝香閣的招牌，又看了一眼滿街圍觀的人群，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個還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錢掌柜身上。
“錢掌柜。”她說，“明日記得把鋪子里的賬本送去沈府。我要對一對。”
錢掌柜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清音收回目光，抬腳走了。
身后，人群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而她，已經想好了下一步。
四萬兩銀子，不過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菜，還在后頭。
回到沈府，天已經擦黑了。
沈清音剛進二門，就看見一個穿著靛藍比甲的老嬤嬤站在垂花門下，像是等了許久。
是祖母身邊的方嬤嬤。
“大姑娘。”方嬤嬤上前行禮，臉上帶著笑，“老**請您過去一趟。”
沈清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祖母。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