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絲希冀追問：“昨晚……是不是你過來為我做了飯菜？我們是不是一起吃過晚飯？”
沈知衍微微一怔，隨即低頭輕笑，指尖輕輕刮過我的臉頰，語氣寵溺又真切：“自然是我。你前幾日還吵著想吃糖醋排骨，我記在心里，特地抽空過來做的，怎么，吃過就不認賬了？”
他坦蕩溫柔的模樣，讓我懸起的心驟然落地，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我埋在他的懷中肆意落淚，一遍遍告訴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唯獨沈知衍，此刻心底早已布滿陰云。
他清晰記得昨夜下廚相伴的點滴，更記得我彼時眉眼明媚的歡喜，如今見我這般惶恐求證，再結合集團內部詭異的權力變動，他已然隱約察覺到幕后的惡意。
只是對方行事縝密，所有痕跡都被刻意清理，想要拿到確鑿證據還需時日，且眼下我的精神狀態搖搖欲墜，他不敢貿然點破，生怕我承受不住徹底崩潰。
他只能暫且將戾氣壓在心底，溫柔安**崩潰的我，同時加急調動人手，一邊復原被銷毀的數據痕跡，一邊暗中鎖定可疑人員。
待到他起身離去，房門閉合的剎那，死寂瞬間籠罩了整間屋子。
我恍惚著走進廚房，眼前的景象將我好不容易穩住的心神再度擊碎。
灶臺干凈得沒有半點油煙痕跡，垃圾桶中空空如也，沒有一點廚余殘渣；冰箱里整齊擺放著食材，消毒柜里的餐具潔凈如初，全然沒有被使用過的痕跡。
我再度點開外***，那晚的單人外賣訂單依舊醒目，時間、地址、信息，分毫不差。
兩種相悖的現實在腦海中劇烈撕扯，我分不清何為真、何為假。難不成昨夜的相伴溫存，只是我編織的一場幻夢？
他相伴時的溫柔真切，與他離去后滿室的冰冷空寂、眾人統一的說辭、毫無破綻的偽造證據，交織纏繞在一起，將我僅剩的信念撕扯得支離破碎。
最可怖的從不是愛意憑空消散，而是他在我身側時，所有溫柔都真實可觸；可他轉身離去后，世間所有痕跡，都在佐證著他從未存在。
入夜之后，我同沈知衍通了將近兩小時的電話。聽筒里他的嗓音溫柔繾綣，撫平了我連日緊繃的情緒，耐心傾聽我所有的不安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