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說？說他是自己作的！說他不該去查那條河！說他要是不多管閑事，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你現在跟**一模一樣！一模一樣！”
她的聲音到最后幾乎是從嗓子里撕出來的。
“你要是繼續查這個事，你就別回來了。這個家，你進不來。**也沒你這個兒子。”
她轉身進了屋。
門又關上了。
06

第二天我把剩下的樣品送到了市里的檢測機構。
三天后我拿到報告。
村里的水已經遭到了嚴重的污染。
我把報告復印了幾份，分別寄給了環保廳，檢察院及電視臺。
我沒敢再回村。
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在出租屋里待著，不出門，不接電話，不看消息。
手機里村里那個微信群，我設置了免打擾。
但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點開看一眼。
群里都在說我的事。
“周遠那個小子，聽說又去市里檢測了。”
“檢測個啥，他就是想訛趙老板的錢。”
“**也挺可憐的，養了個白眼狼。”
“人家趙老板給村里修了路，他回來搞人家，這叫什么？這叫恩將仇報。”
“念書念傻了。”
“不是念傻了，是心壞了。”
我看了幾條，關掉了。
又打開。
又關掉。
劉德厚在群里發了一條語音，我點開了。
“鄉親們，宏達廠的事大家不要擔心。我跟趙老板通過電話了，廠里一切正常。環保局也說了，宏達的排放是達標的。周遠那個孩子，可能是跟廠里有點私人恩怨，大家不要被他帶了節奏。該上班上班，該喝水喝水。咱們村的招商引資大局，不能因為一個人破壞了。”
幾百人的群，沒人反駁。
我關掉手機，躺在床上。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五天。
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
“小遠，”她的聲音不對，“我聽說，村委會要辦流水席。”
“什么？”
“宏達廠趙老板辦的。說是環保達標了，要擴大生產，請全村人吃飯。鎮上的領導也要來。村長說，誰都得去，不去的就是不支持村里發展。”
“媽你別去。”
“你聽我說完。”我媽頓了頓，“席上喝的水，是宏達廠自己打的深井水。趙老板說，他們的水凈化過的，比礦泉水都干凈。村里人都去，大人小孩，男女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