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襯衫，遮住脖頸處因熬夜冒出的泛紅痘痘。
沒有早餐，沒有閑暇，抓起桌邊的常溫礦泉水，我匆匆出門。
早高峰的城中村街道徹底蘇醒，人流涌動，嘈雜喧鬧。電動車的鳴笛聲、早餐攤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構成最真實的市井煙火。無數年輕人背著雙肩包、拎著公文包，步履匆匆，奔赴一座座寫字樓，奔赴一場沒有盡頭的消耗。
地鐵口早已排起長龍，人群密密麻麻，人與人之間沒有空隙。我隨著人流緩慢挪動，被裹挾著走進地鐵車廂。冰冷的金屬車廂內，擁擠、悶熱、壓抑，所有人都面無表情，低頭盯著手機屏幕，沒有人交談，沒有人歡笑。
我們共享同一節車廂，卻各自深陷孤獨。
地鐵穿梭在城市地下，昏暗的隧道里只有冰冷的燈光。二十八分鐘的通勤路程，我靠在冰冷的車廂壁上，閉目養神。耳邊是機械的報站聲、嘈雜的提示音，周遭是陌生人的體溫、淡淡的汗味，這是大城市年輕人每天都要經歷的日常。
八點整，我準時踏入星芒寫字樓。
光潔的大理石地面反射著透亮的燈光，高檔的玻璃門窗隔絕了外界的煙火氣。寫字樓裝修精致、格調高級，落地窗俯瞰全城夜景，茶水間配備咖啡機、零食、冷飲。光鮮亮麗的辦公環境，是資本精心打造的假象，用來麻痹打工人，讓我們誤以為自己身處高端圈層，誤以為日復一日的壓榨是值得的。
我走進辦公區，同事們全部到崗。有人對著鏡子整理妝容，有人假裝忙碌敲擊鍵盤，有人低聲寒暄客套。每個人都帶著標準化的微笑，禮貌疏離，圓滑克制，成年人的體面，在格子間里展現得淋漓盡致。
八點十分，部門例會準時開始。
狹小的會議室密閉壓抑，中央空調吹出微涼的冷風。透明的玻璃投影幕布上，展示著昨晚我反復核對的數據報表。長條會議桌旁，所有人正襟危坐，沒有人隨意交談，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緊張感。
周凱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神情傲慢冷漠。他掃過一圈員工，目光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這份數據報表，漏洞很多。”
輕飄飄一句話，瞬間讓會議室的氣氛降至冰點。
我指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