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青梨。
我把藥簽夾進缺角名帖里。
袁嬤嬤看見那一角淡印，目光像鉤子一樣落在青梨身上。
“小丫頭偷主家東西，按府規要斷手。”
青梨嚇得往后縮。
我擋在她前面。
“她還不是王府的人，你的府規管不到她。”
“陸姑**人，王府遲早管得到。”
“那就等管得到再說。”
我沒有追。
我把名帖從懷里取出來，當著袁嬤嬤的面撕下一角。
她臉色一變。
“你敢毀請安名帖？”
“我只毀角，不毀名。”
我把那一角攥在手里。
“名帖缺角，宮門內侍就會問缺在哪里。到時我說在槐安巷，王府側門，驗妝燈下。”
袁嬤嬤上前一步。
我把簪尖扎進名帖邊緣。
紅紙裂開一線。
她停住。
遠處傳來陸家送嫁隊的鑼聲。
袁嬤嬤的眼皮跳了跳。
“陸姑娘非要鬧到宮門？”
“不是鬧。”
我看著她手里的妝盒。
“是請安。”
她臉上的笑收得更干凈。
“陸姑娘，您今日若在宮門前失了王府體面，陸家二房的外任保舉會先撤，沈姨娘在莊子上的藥也會先斷。”
她說得輕，只有我和青梨聽見。
可這一句讓我確認，王府手里握的不只一頂轎。
他們握著二叔的前程，也握著映荷母親的命。
我把藥鋪小簽往袖中按深。
“你們逼她坐轎，用的是沈姨娘？”
袁嬤嬤沒有答。
她看向正門方向。
鑼聲已經近了。
沉默就是答復。
王府到底讓了路。
不是他們心軟。
是槐安巷口已經聚了看熱鬧的人。
王府可以在內宅**，卻不能讓一場迎親在外街生出太多嘴。
我沒有坐回喜轎。
我讓轎夫抬空轎走在前面，自己牽著青梨坐上陸家的送嫁車。
袁嬤嬤跟在車側，臉上仍是規矩笑。
她派人把那頂小紅轎拖進了王府側門。
映荷還在里面。
我知道。
她們不敢立刻殺她。
她還要在驗妝房里替我“發病”。
朱雀街正門比槐安巷寬得多。
王府門前鋪著紅氈，門楣上掛了雙喜，賓客隔著門屏低聲議論。
紅氈兩側擺著香案和禮盤。
禮盤上本該放王府迎親印、宗人府病情文書和入宮謝恩的引路牌。
我掃了一眼。
迎親印在。
引路牌在。
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