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難度不大，但風景特別好。爬到頂上能看到整個密云水庫。"

我看著那面巖壁，心跳加速了。

但我忍住了。

我說："那你小心。"

他沖我笑了笑，開始做準備。

檢查安全繩，系好安全帶，戴好頭盔。

一切都很專業，很規范。

他開始往上爬。

我坐在營地的椅子上，拿著一本書假裝在看，但眼睛一直偷偷瞄著他。

他爬得很快。

動作很流暢，每一步都很穩。

我在心里默默數著他爬了多高。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他爬到二十多米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他的動作變慢了。

他停了下來。

我以為他在休息。

但他停了很久。

然后我聽到他在喊什么。

風太大了，聽不清。

旁邊他的攀巖伙伴們也開始緊張了。

有個人拿起對講機喊："陳嶼！你怎么了？"

對講機里傳來陳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我……右手……抓不住了……巖點松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巖點松了。

就是說他攀在巖壁上，用來抓的石頭點松動了。

如果他抓不住，就會掉下來。

雖然有安全繩，不會直接摔到地上，但安全繩只能防止自由落體，不能防止在巖壁上撞擊。

如果從二十多米的高度蕩回來撞在巖壁上，也是很危險的。

我看到他的右手指在發抖。

他的安全繩還系著，但他整個人懸在那里，上不去。

他右手抓的那個巖點已經松了，周圍的巖點又太遠，夠不到。

他需要有人把一根新的安全繩送上去，然后他可以借力轉移到旁邊的路線上。

但問題是——誰來送？

他帶的其他攀巖愛好者們都是業余水平，最高也只爬過十五米。

而且那面巖壁上面的路段比較難，不是他們能應付的。

救援隊至少要一個小時才能到。

但陳嶼的右手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在巖壁上掛了大概十五分鐘了。

我站在營地旁邊，看著他在巖壁上小小的身影，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是恐高的那種抖。

是害怕失去他的那種抖。

第五章 我爬上去了

"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