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
霍璟：晚安。明天開始，我去你家給你補課。
手機屏幕暗下去。
燈光照著我的側臉，眉頭皺著，嘴唇抿著，睡著了都不安穩。
課本上的公式被我抄了三遍。
每一個字都在說同一句話——
我不會讓你白來。
3
八月一號。
一中復讀班開學。
這個班的全稱叫"高四精英復讀班"，聽著挺唬人，實際上就是一群高考失利的倒霉蛋聚在一起，準備再挨一刀。
教室在一中老教學樓的四層，樓梯扶手上的漆掉了一半，走廊盡頭的窗戶關不嚴實，風一吹嘎吱嘎吱響。
我到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
四十來號人，表情各異，但統一的特點是——眼睛里的光都有點暗。
復讀生嘛。誰不是被現實揍了一頓才來的。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放書包。
后面的位子還空著。
"聽說了嗎？全市狀元要來咱班！"
前排兩個人在小聲議論。
"真的假的？723分來復讀？"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報名表了！"
"**，那我們班平均分得直接起飛——"
"廢話，人家一個人就把平均分拉上去二十分。"
我轉頭看窗外，假裝沒聽見。
八點十分。
教室門開了。
霍璟走進來。
還是白襯衫，還是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但今天他肩膀上多了個書包，黑色的，很舊。
全班四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安靜了三秒。
然后——
"真來了？？"
"**！真是霍璟！"
"723分啊兄弟們！活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直接站了起來，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學……學神？您怎么來了？"
霍璟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徑直走過來，在我后面的空位坐下。
放書包，拉拉鏈，掏課本。
動作流暢，跟回自己家似的。
"嗨。"他沖我后腦勺說。
我沒搭理。
全班的目光跟探照燈一樣在我們倆身上來回掃。那眼神的含義很明確——
"就是這個人，全市狀元陪他復讀的那個。"
"長什么樣？讓我看看。"
"就……挺普通的啊。"
"普通？？那人家憑什么啊？"
我脖子后面的汗毛一根一根豎起來。
教室門再次打開，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