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復讀班，你知道這對學校升學率意味著什么嗎？我恨不得給他免學費加獎學金。你放心裴驍，學校會給你們最好的師資配置——"
我又掛了。
站在路邊，太陽底下，我仰頭看天，喉嚨里擠出一聲笑。
好。
全世界都覺得我撿了**宜。
全世界都覺得霍璟是天使下凡。
全世界都覺得我裴驍應該感恩戴德、跪地磕頭。
行。
那就別怪我了。
我要讓霍璟知道，我裴驍不需要任何人可憐。
我要讓他知道，他的"陪讀"有多可笑。
怎么讓他知道？
很簡單。
我考得比他高。
當晚，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桌上攤開的是高三的教材，全新的——因為去年大部分時候我在走神，課本幾乎沒翻過。
數學課本翻開第一頁。
集合。
"集合的概念：一般地，一定范圍內某些確定的、不同的對象的全體——"
我盯著這行字，盯了十秒。
然后把書合上，深吸一口氣，又翻開。
再盯十秒。
再合上。
好了我廢了。
但我不能廢。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487分距離723分，差236分。
一年的時間，365天。
減去寒假、春節、各種模考、生病的日子，實際有效學習時間大概300天。
236÷300≈0.787。
也就是說，我每天需要進步0.787分。
不到一分。
聽起來好像不多是吧？
但高考提分這種事，越往上越難。從400到500容易，從500到600得命，從600到700——
那得拿命換。
我把計算器關了，重新翻開數學課本。
集合。
看不懂沒關系。
看不懂就抄。抄到看懂為止。
我裴驍不是天才，從來都不是。
但我爸躺在病床上的時候跟我說過一句話——
"人可以輸，但不能跪著輸。"
凌晨兩點，我趴在書桌上睡著了。
臺燈還亮著，數學筆記攤開，上面歪歪扭扭地寫滿了公式，最后一行字跡已經拖成了一條線。
手機亮了一下。
微信消息，霍璟：睡了嗎？
過了五分鐘。
霍璟：你今天去我家了，我媽說的。
又過了三分鐘。
霍璟：別折騰了，來不及的，我已經辦好手續了。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