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聲："明白了。"
"還有，今晚來的都是投資圈的人，身家最少八位數起步。你們毛手毛腳弄臟了誰的衣服，賠不起。"
我默默看了看自己那雙從城中村穿來的布鞋。
八位數。
我目前的身家也是八位數。
負的。
3
宴會七點開始，來的**概四五十號。
男的西裝革履，女的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笑聲和香水味一起在宴會廳里彌漫。
我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間，像一條沉默的魚。
托盤上是紅酒杯，一杯酒的價格大概能買我一個月的饅頭。
前一個小時很順利，端菜倒酒，機械重復。
我開始覺得這錢挺好賺的。
然后，出事了。
不是我端盤子灑了。
是我聽到了一段對話。
宴會廳角落有一張小桌，坐著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兩個男的四十來歲，穿著定制西裝，袖扣反光，說話的時候手指不停地轉著酒杯。
女的看起來三十五六，短發，妝容簡潔，戴一只細細的表鏈，坐姿筆直。
我給他們添茶的時候，其中一個男人正在說——
"秦總，這個項目的年化回報率保守估計百分之三十五，底層資產是東南亞的基建工程，已經拿到了當地**的批文……"
我手一頓。
百分之三十五。
這個數字，我太熟了。
三年前，錢明浩拿著一模一樣的話術，把我忽悠得傾家蕩產。
"底層資產是XX的XX工程，已經拿到了XX的批文。"
甚至連語氣都一樣，那種故作輕描淡寫的隨意感，那種"這種好事一般人我不告訴他"的暗示。
我當年就是被這套話術騙的。
我腦子里一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面——
那些睡不著的夜晚，那些催收電話，那些被凍結的賬戶，還有我爸那句"他連可樂都買不起"。
我的手開始抖。
茶壺的蓋子碰到壺沿，發出一聲輕響。
短發女人——也就是他們叫的"秦總"——抬眼看了我一下。
我趕緊低頭，穩住手，把茶倒了。
然后退到一邊。
我該走的。領班說了，不準跟客人搭話。這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個端盤子的。
但那兩個男人還在說。
"這個項目是限額的，秦總，名額就剩最后三個了。我們因為跟您多年的合作關系，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