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隨從的要求。
我嘆了口氣，只能自己動手。
掀開帳篷門簾的那一刻，我回頭瞥了一眼楚云嘯——他正看著我，目光里滿是復雜難言的情緒，然后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像是說了四個字。
這一次，我看清了。
他說的是：你會死的。
寒風刮過來，我打了個冷顫。遠處，陸三**人正把一箱箱藥品從騾子上卸下來，為首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青布棉襖，裹著灰色圍巾，面容清秀，眼神里卻透著精明和警覺。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我們都認出了彼此——她知道我是誰，我也知道她是誰。
陸三娘，無人區的地下藥商。
她的眼神里寫著一句話：你已經被盯上了。
手術臺上的三方角力
帳外火把晃動，人聲嘈雜。我正蹲在楚云嘯床邊，給他檢查傷口縫線，就聽見帳簾被人一把掀開，灌進來一陣刺骨的冷風。
趙崇山站在門口，身后跟著二十幾個端槍的兵。
“陳大夫。”他叫我名字的時候嘴角往上扯了扯，那表情不像笑，更像獵人在打量落入陷阱的獵物。“有人舉報你是南境的細作。從你進營第一天起，我就覺得不對勁。”
我心里一緊，但手上沒停。楚云嘯的傷口縫線整齊，沒有滲血，愈合良好。我慢慢站起來，用濕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轉過身看著他。
“趙副官，我這雙手的活計，南境是教不出來的。”
趙崇山往前走兩步，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身高馬大，站在我面前像一座黑塔，陰影把我整個人罩住。
“教不教得出來，我說了算。”他朝身后一擺手，“來人，把帳子里這些傷兵統統拖出去，一個個查。身份牌對不上的，直接斃。”
我聽到身后傳來雜亂的聲響，有傷兵在掙扎，有人被拖拽時發出的悶哼。楚云嘯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被子里探出來，碰了一下我的小腿——他在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沈烈被調虎離山。
趙崇山這步棋等了很久。他知道我救活的傷兵里有好幾個身份可疑的人，但他不在乎這些人到底是誰的暗探，他只在乎能不能借這件事把我除掉。因為他很清楚，我不除，沈烈手里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