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有錢人的早餐比普通人的年夜飯還豐盛。
松餅、培根、太陽蛋、鮮榨橙汁、現磨咖啡、兩種面包、三種果醬、一碟切好的水果。
裴瑀坐在餐桌前，嘴里塞著半塊松餅，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如果這是夢，請不要叫醒我。如果要叫醒我，至少讓我把培根吃完。
對面的宋瑤琳往嘴里送了一小塊木瓜，唇角微微彎起來。
霍珩已經吃完了，正在看手機，拇指劃屏幕的速度極快。
霍鶴錚不在。早上六點就出門了，說是有個緊急會議。
吃完早餐，宋瑤琳擦了擦嘴角，放下餐巾。
"瑀兒，下午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
"買衣服。你帶來的行李太少了，該添置些。"
裴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
一百二十塊，某寶爆款，洗了無數次已經起球，領口松松垮垮。
買衣服？有錢人的衣服一件抵我一個月生活費吧。不過人家出錢，我就出個人唄。蹭就蹭了，不蹭白不蹭。
宋瑤琳的眼角輕輕跳了一下。
她把茶杯端到嘴邊，掩住了一個微妙的表情。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邁**停在商場門口。
裴瑀跟著宋瑤琳走進一家他連名字都念不順的品牌店。
店員看到宋瑤琳，彎腰彎得像折疊椅。
"宋**，好久不見。這位是——"
"我兒子。"
這兩個字說得輕巧，但裴瑀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從腳后跟躥到了后腦勺。
她剛才說"我兒子"？這也太順口了吧。我都還沒適應叫她阿姨，她就直接認兒子了？搞不好是怕我在外面丟她的人，趕緊給我包裝一下。
宋瑤琳的步伐頓了半拍。
她回頭看了裴瑀一眼，目光平靜。
"挑幾件喜歡的。不用看價簽。"
裴瑀走到衣架前，隨手翻了一個吊牌。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
六位數。
一件襯衫。
六位數。
他的養父裴老二在鎮上修一年摩托車，毛收入大概也就這個數。
一件襯衫十二萬。我穿出去被人潑了咖啡我得當場暈過去。不是心疼襯衫，是心疼我自己——穿不起就算了，我連弄臟的資格都沒有。
宋瑤琳走過來，把那件襯衫從衣架上取下來遞給店員。
"這件包起來。"
"阿姨——"
"還有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