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以。”

墨巧沒有再說話。她走到墻角，抱了一床舊棉被鋪在地上，又從柜子里取出一只陶枕放在被子上，然后自己爬上了木板床，背對著他，拉上了被子。

“油燈你別吹，”她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我怕黑。”

蕭衍看著那盞跳動的油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他脫下戰袍，和衣躺在地上，枕著那只陶枕，看著頭頂漏風的屋頂。屋頂上有一個洞，能看見月亮，月亮很圓很亮，月光從洞里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也落在墨巧的背上。

“墨巧，”他輕聲說。

“嗯。”

“你一個人在這里住了多久？”

“十年。”

“不悶嗎？”

墨巧沉默了一會兒。悶，當然悶。但外面比山里更悶，外面的悶是會死人的悶。她翻過身，看著躺在地上的蕭衍。月光將他的臉照得格外清晰，不像白天那么冷硬了，反而有了一種溫柔的、脆弱的美。

“悶，”她終于說，“但習慣了。”

蕭衍沒有說話。他伸出手，將地上的一個木片撿起來，那是一個半成品的木鳶翅膀，羽毛畫了一半，還缺幾片。他看著那個翅膀，看了很久，然后輕輕地放在一邊，閉上了眼睛。

“從明天起，我陪你說話。”他說。

墨巧沒有回答，但她把被子往臉上拉了拉，遮住了彎起的嘴角。

第二章
蕭衍在山里待了七天。

這七天里，墨巧每天給他換藥、注針，他每天坐在木屋門口，看她在院子里擺弄那些木頭零件。她的雙手仿佛是活的，木塊在她手里像面團一樣聽化，想變成什么形狀就變成什么形狀。她不用尺子，用手一量就知道尺寸；不用墨斗，用眼睛一看就知道直不直。她的工具都是自己做的，每一件都順手得像是從她手上長出來的。

蕭衍看著她將一堆零散的木塊拼成了一只木鶴，擰動發條，木鶴邁開長腿，在院子里走了起來，脖子一伸一縮，姿態優雅，和真正的仙鶴一模一樣。他的副將如果看到這一幕，一定會以為見了鬼。但蕭衍沒有，他只是在想，這樣一個姑娘，為什么要在深山里躲十年？

第五天的時候，蕭衍的毒已經清了大半，左臂能動了，雖然還不能用力，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