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不是學生，是損毀驗收資料的責任方。”
父親臉色更難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遞出名片。
父親低頭看了一眼，沒看懂，只把名片塞回去：“反正這是我們家的事。”
我把小票復印件折好放進包里。
沈卓盯著我：“姐，你不會真要讓我賠吧？”
我說：“會。”
母親沖上來拽我袖子：“你有沒有良心？”
我抽回手：“昨晚你們讓我簽五萬欠條的時候，沒人問過這個。”
回到面館，門口已經圍了幾個親戚。
三舅站在最前面，手里夾著煙。
“小怡，哦，不對，念念。聽**說，你把卓卓逼到金店去了？”
二姨提著一袋水果，嘴上沒停：“一家人關起門說多好，非要跑外頭鬧。”
奶奶坐在店里唯一的圓桌邊，拐杖橫在膝蓋上。
她看見我進門，眼皮一掀。
“過來。”
沈卓立刻走到她身邊，委屈地喊：“奶。”
奶奶摸摸他的頭：“別怕，有奶在。”
我站在門口沒動。
母親把金店的事說了一半。
她沒說沈卓撒謊，只說他年輕，被女同學哄著買了東西。
她沒說驗收單被踩壞，只說我小題大做，拿賠償嚇唬家里。
三舅聽完，馬上擺出長輩架子。
“念念，這就是你不對了。男孩子在外頭要臉，你當姐姐的不能把他臉撕下來踩。”
二姨接話：“三萬是花了，又不是賭了毒了。你弟談對象花點錢怎么了？”
我看著他們：“那五萬欠條呢？”
親戚們短暫安靜。
母親咳了一聲：“那不是氣話嗎？”
我把欠條從桌上拿起來，攤開。
“你們每個人剛才電話里都讓我簽。現在說氣話？”
奶奶用拐杖敲地：“你弟弟是沈家的根，你是姐姐，吃點虧能死？”
我問：“我不是沈家人？”
奶奶抬起下巴：“姑娘遲早是別人家的人。卓卓讀出來，給沈家撐門面。你幫他，是應該。”
中年女人和兩個年輕人站在一旁。
三舅看見外人在，臉上掛不住：“你們還不走？我們處理家事。”
女人說：“我等沈小姐簽驗收單。”
三舅斜她一眼：“幾道菜的事，裝得跟多大買賣一樣。”
年輕人忍了又忍：“這是我們三家新店的統一菜單驗收。”
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