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擱在筷托上。
「坐。」
她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很輕的響。
「你叫什么。」
「沈硯舟。」
「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家。」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
他夾了一片黃瓜，嚼了嚼，咽下去才開口。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什么叫我不需要——」
「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歸我管。」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那個語氣，不重，不快，像在說一件已經定好的事。但他筷子放下來了，手擱在桌沿，指節微微蜷著。
她看著他那雙手。
昨晚在車里，這雙手握方向盤的時候骨節發白，現在松松地搭在桌邊，像是一點力氣都沒用。
「我什么時候可以走。」
他沒回答。
窗外有鳥叫，叫了兩聲停了。
她把筷子拿起來，夾了一口炒蛋。蛋很嫩，放了蔥花，鹽味剛好。她又吃了一口粥，小米粥，煮得很爛，米粒都化開了。
「你為什么要這樣。」
他還是沒說話。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喉結動了一下。
她低頭繼續吃。
吃完之后他說，帶你看看。
院子比她想象的大。白薔薇種成兩排，中間是一條石子路，踩上去鞋底硌得有點不舒服。他走在前面，走得不快，手插在家居服口袋里。
「薔薇園是前年種的。」
「前年。」
「嗯。」
她回頭看了一眼別墅。兩層，外墻是淺**的，窗戶都是白的框，二樓她住的那間窗口正對著薔薇園。窗簾現在拉開了，能看見里面的衣柜一角。
「書房在那邊。」他指了指一樓靠東邊的窗戶，「你想看書的話，里面都有。」
「我想看什么書。」
「什么都有。」
「我什么時候可以走。」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薔薇花的影子落在他肩膀上，碎碎的。
「走不了的。」
聲音很輕。
她看著他眼睛。不是威脅，不是警告，他就是說了一個事實，說得很平靜，像在告訴她薔薇花每年什么時候開一樣。
她沒再問。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花枝晃了晃，幾片花瓣掉在石子路上。他彎腰撿了一片，放在她手心里。
「白的比粉的好看。」
她低頭看那片花瓣。邊緣有點卷，中間有一小條褐色的紋路。
她握在手心里，花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