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機。
“行，我現在就把你這副樣子也發出去。大家看看，婆婆連幾塊醬肉都跟孕婦家計較。”
糖糖從房間跑出來。
“媽媽，奶奶昨晚給我揉頭了。”
周曼瞪她。
“回屋去。”
糖糖不走，捧著一張畫給劉姐看。
“是媽媽推奶奶，奶奶沒有推媽媽。”
畫上畫著一個大肚子女人坐在沙發上，一個頭發白的女人站在鞋柜旁。
周曼起身搶畫。
“你亂畫什么！”
我先一步把畫拿過來。
劉姐看著那張畫，再看周曼，臉色變了。
邱蘭馬上笑。
“小孩子懂什么？畫著玩的。”
我把畫折好放進衣袋。
“孩子不懂撒謊，大人懂。”
陸成川臉上發青。
“媽，你今天非要把曼曼逼哭才滿意？”
我看著他。
“她哭，你就信。糖糖哭，你看不見。”
那天中午，陸成川把我臥室里的衣柜翻了。
我進門時，他正蹲在地上翻舊木箱。
箱子里有我丈夫留下的幾封信，還有一串銅鑰匙。
我過去按住箱蓋。
“你干什么？”
陸成川站起來。
“找鋪子鑰匙。”
“我說了不給。”
“你不給，我只能自己找。”
他說得沒有半點愧意。
周曼靠在門框上。
“媽，我們是為你好。你守著那些破銅爛鐵有什么用？等我媽開起來，逢年過節還能給你拿點錢。”
我把木箱抱起來。
“出去。”
陸成川臉色一沉。
“這房子我也有份，你讓我出去？”
“房本上有你的名字，不代表你能翻我的東西。”
他伸手來搶箱子。
我退了一步，腰撞到床沿。
周曼立刻喊：“成川，她又要裝摔。”
他手停了一下。
我趁機把箱子推到身后。
箱底露出一本藍皮本子。
周曼眼尖，彎腰撿起來。
“這是什么？”
我去奪。
她已經翻開第一頁。
“桂花米糕，梨膏，臘鴨醬。媽，你還真記了本方子啊？”
我把本子從周曼手里抽回來。
“這是我的。”
邱蘭聞聲進來，一看那本子，眼睛亮了。
“給我看看。”
我說：“不給。”
邱蘭笑得熱絡。
“親家，咱們別這么小氣。老手藝要傳下去，你藏著也是跟進棺材。”
這話太難聽，連陸成川都皺了一下眉。
可他還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