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邱姨說話直，你別計較。方子給她抄一份，她開店也能打出我們家的名氣。”
“我們家？”
我看著他。
“陸成川，你從小吃我做的飯，吃到上大學。**病那三年，是我凌晨四點去鋪子蒸糕，白天陪他看病，晚上回來給你補課。你現在要把我的方子送給你丈母娘？”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
“你又開始翻舊賬。”
周曼說：“媽，你要真疼成川，就該幫他減輕壓力。別說一本方子，你就算把鋪子給我媽用，也還是一家人。”
我問她：“**開店賺了錢，會給糖糖留一份嗎？”
周曼臉一板。
“你提糖糖干什么？以后家里重點肯定在兒子身上。”
糖糖站在門外，手里的彩筆掉在地上。
陸成川低聲叫她。
“糖糖，回屋。”
她不動。
“爸爸，我也是你的孩子。”
周曼不耐煩。
“女孩子別學大人說話。”
我把糖糖拉進懷里。
“她是孩子，不是你們給兒子讓路的舊家具。”
陸成川提高聲音。
“媽，你夠了。”
我抱起木箱。
“從今天起，我的東西，我自己管。我的錢，也不再補這個家。”
周曼像聽了笑話。
“你不補？你不補試試。你舍得糖糖明天沒早飯吃？”
我低頭看糖糖。
她咬著嘴唇，小聲說：“奶奶，我可以吃***的。”
那一刻，我比昨晚被趕出門還疼。
不是因為兒子不孝。
是這個孩子已經學會了少要一點，免得大人為難。
我把木箱鎖進床底，當晚沒有做飯。
陸成川下班回來，看見餐桌空著，臉色比外頭的天還沉。
“飯呢？”
我在客廳給糖糖縫**，頭也沒抬。
“你們自己點。”
周曼從房間出來。
“我懷著孩子，你讓我們吃外賣？”
“**在，叫她做。”
邱蘭正在廚房翻冰箱，聽見這話，把一盒蝦摔進水槽。
“我來是照顧我女兒，不是給你當老媽子。”
我把針線收好。
“巧了，我也不是。”
陸成川走到我面前。
“媽，你別拿喬。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愿意。”
“現在呢？”
“現在不愿意。”
周曼扶著腰坐下，眼睛往糖糖身上掃。
“糖糖，過來。”
糖糖看看我，又看看她。
周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