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我沒見過的文件。
《領養及監護權轉移協議》
日期：1975年11月3日。 甲方：林蘭心。 乙方：蒼山（十六歲）。 被監護人：蒼巖（十六歲）。
手抖了一下。
外婆還辦了一份領養手續。
卷宗最后是硬殼筆記本："1975年冬，銀狼族事件備忘錄"
"11月1日。狼王蒼岳召見我。他兒子孿生弟弟蒼巖，被判定為無狼。明日成年禮，按規矩處死。蒼岳不是求情，是確保處刑合法——狼群規矩比天大。但他私下告訴我，蒼山不愿意。那個孩子，從出生起和弟弟共享搖籃、共享夢境。"
"11月2日。成年禮。午夜，一個少年**逃出領地，渾身是血，背著另一個停止呼吸的少年。是蒼山。他背著蒼巖。我開后門，把蒼巖藏進車里。那時候他已沒心跳。但蒼山說：他還有意識，在我的內在狼里。我聽不懂，但我要幫他。"
"11月3日。我簽了兩份文件。一份租賃合同，把狼族領地變**類托管區，狼群不能在此以內部規矩為由處刑——蒼巖現在是被人類托管的被監護人。另一份領養協議。蒼山以十六歲未成年人身份，把弟弟過繼給我。蒼巖在法律上變**類家庭一員。狼族要殺他，就得先跟《未成年人保**》打交道。"
"蒼岳知道。他沒阻止。我想，父親終究舍不得兩個兒子都死。"
"后來蒼巖怎樣了？我不知道。領養協議簽完，蒼山帶他回狼群。我再沒見過那個孩子。但我知道他還活著。每年11月3日，我賬戶會多一筆匯款。備注兩個字：謝謝。"
最后一頁夾著照片。兩個少年并肩站在圍墻外。左邊高一些，銀灰頭發，眼神警惕——蒼山。右邊矮一點，頭發更深，笑得很淺——外婆鉛筆字："蒼巖。1975.11.3。"
我盯著看了很久。
蒼巖眼睛和蒼山一模一樣。鏡像。一個向左彎，一個向右彎。
他們不是共用靈魂。是被撕開的一半靈魂。
照片翻過來，背面一行字，年輕有力的筆跡：
"他替我活著。我也替他活著。"
租賃合同乙方簽名旁有個小小副署——蒼巖。那年他十六歲，歪歪扭扭畫下自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