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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響了兩聲，接了。
"哥們兒，下班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精神，帶著點笑意。
"周瀚。"我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咋了？這么嚴肅？"周瀚那邊好像在開車，我能聽見方向盤轉動的聲音。
"你知道團建的事嗎？"
"知道啊，趙丹報上來的方案，我批了。怎么了？"
"名單上沒有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什么意思？"周瀚的聲音變了，笑意消失了。
"四十七個人，沒有我。"
"等一下——"我聽見他急剎車的聲音，輪胎在地面上擦出一聲尖響。"你說沒有你？誰做的名單？"
"趙丹發的。"
"***——"周瀚罵了半句，又咽了回去。"我現在就打電話——"
"不用。"我打斷他。
"什么叫不用？四十七個人的團建名單上沒有你，你還不用？你是不是腦子有——"
"周瀚。"我再次打斷他，"別管了。我說不用就不用。"
電話那頭傳來周瀚粗重的呼吸。他在克制自己。
他總是要克制自己。
因為他知道我的性子。我說不用的時候，就是不用。逼急了我會直接掛電話，三天不接他消息。
"……行。"他最終說了這個字，聲音悶悶的，"但是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北辰，你聽我說，你不能永遠這樣——"
"周末愉快。"我掛了電話。
他很快發來一條微信："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我讓趙丹取消整個團建。"
我回了四個字："別小題大做。"
他又發了一長串，我沒看，鎖了屏幕，往地鐵站走去。
二
周六。
難得休息日，我不用去公司。
我住在城東一個老小區的兩居室里，月租兩千三，家具是房東留下的，舊但能用。客廳的茶幾上摞著三本技術書，旁邊是一臺組裝臺式機，雙屏，三塊硬盤，機箱上貼著一張三年前的**。
這臺電腦是MH科技的"起點"。
三年前的冬天，我和周瀚還擠在大學對面的城中村出租屋里。他負責跑市場、拉投資，我負責寫代碼。
公司注冊的時候，我們在工商局門口站了半天。他問我股份怎么分，我說你拿大頭。他說不行，核心技術是你的，你拿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