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很穩，像踩在刀尖上，“三百年前，陸家祖先用七十九條命封印了瓶子。今天，我要讓它徹底消失。”
“憑什么？”馮姨冷笑，“你們陸家殺的人還少嗎？上一任守瓶人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陸思年沒有回答，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我認出來，那是和馮姨那本筆記最后一頁一模一樣的圖案——是個六芒星封印陣，陣眼畫著一個人形的空白。
“獻祭者，不是三條命。”陸思年看著我，聲音很冷，“是一整條命的血肉，加兩個心甘情愿的獻祭者的魂魄。”
馮姨臉色終于變了，她猛地松開我的手，后退了幾步。“你瘋了……”
“我沒瘋。”陸思年把羊皮紙扔在桌上，“三百年來，陸家一直想徹底毀滅瓶子，但歷代守瓶人都不敢做出選擇。因為獻祭儀式一旦開啟，就代表有人必須死。”
他看向我。“沈槐，你還有幾天可活？”
我看了看鏡子。鏡子里的我枯瘦如柴，眼角全是龜裂的皺紋。是啊，還有幾天？三天？兩天？
“三十六個小時。”馮姨的聲音在發抖，“他的靈魂已經被鎖鏈綁住百分之九十了。”
空氣凝固了。
我看著桌上的羊皮紙，腦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我許過“永遠不要讓傷害我的人好過”這個愿望。那么，現在想要害死我的馮姨和陸思年，會不會……
還沒等我想完，馮姨忽然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她捂著自己的脖子，那條和瓶子符文一樣的烙印正在發黑，像被火燙了一樣。陸思年也捂住了胸口，佝僂著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來。
瓶子在口袋里震動著，傳來一陣冷笑：“你的愿望正在實現……他們都會死……你也一樣……”
我顫抖著掏出瓶子。瓶身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裂痕密密麻麻，像蜘蛛網一樣覆蓋著整個瓶身。瓶口冒出黑霧，化成一張模糊的臉，嘴唇一張一合：“怎么樣，滿意了嗎？他們活該，你恨的人，都會死。”
我用力把瓶子砸在地上。
瓶子碎了，但碎片立刻飛起來，在半空中重新拼湊成完整的樣子。它落在我腳邊，冷笑著說：“你忘了？你許過‘永遠讓我活著’，它已經實現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