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崩潰。

“我還有兩單沒送?！?br>
“先生?！鄙蚵犔姆怕曇?，“先把地址發給我。單子可以賠，煤球現在需要被安放好?！?br>
那邊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男人說：“我把餐送完，再過去。”

沈聽棠看了一眼窗外。

天剛亮，城市已經開始運轉。早餐鋪冒著白汽，寫字樓門口有人排隊刷卡。那些急著去上班的人，不會知道有個外賣騎手正抱著一只離開的狗，不知道該先送餐，還是先送它最后一程。

她說：“把定位給我，我去接你。”

男人沒有拒絕。

二十分鐘后，沈聽棠在醫院側門外找到了他。

他穿**騎手服，雨衣半掛在電動車把手上，褲腳全濕，頭盔扣在臂彎里。外賣箱蓋子沒合嚴，里面還放著兩份早餐。車座前方鋪了一條舊毛毯，毛毯上躺著一只小黑狗。

煤球很瘦，嘴邊毛已經白了，身體被一件紅色小雨衣蓋著。那雨衣有些舊，邊緣磨出了線頭，卻洗得干凈。

男人站在車旁，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我叫阿春?！?br>
沈聽棠點頭：“我是沈聽棠?！?br>
阿春低頭看煤球，喉結動了動。

“它昨晚還跟我出門了?！?br>
沈聽棠沒有催。

阿春像是憋了太久，終于找到了一個能聽他說話的人。

“我送夜宵，它就在車筐里趴著。以前也這樣。冬天冷，我給它墊毛毯；下雨，我給它穿這件雨衣。它不愛叫，到了店門口就等我，等我取完餐，再一起走?！?br>
他的手指抓著頭盔帶子，指節發白。

“今天凌晨，它忽然喘不上氣。我把單子全退了，帶它去醫院。醫生說年紀太大，心肺不行了。”

他說到這里，聲音斷掉。

“我抱著它，它還舔了我一下。”

外賣箱里的提示音又響了。

訂單即將超時。

阿春像被電到一樣，猛地伸手去按手機。屏幕上彈出兩個訂單，紅色倒計時一秒一秒跳。

他眼眶紅著，卻還在解釋：“這兩單是醫院旁邊的，我本來想先送完，再帶它過來。不是我不管它，我就是……”

“我知道?！鄙蚵犔恼f。

阿春愣住。

沈聽棠看著那只小黑狗。

“它也知道?！?br>
這句話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