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
我心里一沉。
"你活下來了？"
阿依苦笑。
"大汗懶得殺一個侍女。我就做些縫補漿洗的活兒，混口飯吃。"
她攥緊我的手，急切地說："公主，我有辦法幫你。"
我看著她。
"大汗今晚一定會來，但他喝了那么多酒，如果你能在帳子里備上一壺加了迷迭香的熱酒，他再喝幾杯就會直接睡過去。我這里有迷迭香，是之前偷偷攢下的。"
她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布包，塞到我手里。
"公主，這是保命的東西。"
我握著那個布包。
"……為什么幫我？"
阿依的眼眶紅了。
"我家公主臨死前說過一句話，她說，若還有中原女子被送來，替我救她一命。"
我收下了那包迷迭香。
可是回到帳篷后不到半刻鐘，娜仁的貼身侍女就來了。
"王后讓我來取公主帳中所有多余的物品。"
她面無表情地搜了一遍，翻出了那包迷迭香，二話不說揣走了。
臨走撂下一句話。
"王后說了，公主安分些，別耍花招。大汗喜歡老老實實的。"
帳簾落下。
碧桃癱坐在地上。
最后一條路也斷了。

帳篷里只剩我一個人。
碧桃被我趕了出去，劉嬤嬤也被我勸走了。
外面天已經全黑。
遠處傳來西戎人喝酒唱歌的聲音，和牛羊的叫聲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場驅不散的噩夢。
我坐在帳子中央，從袖中抽出那根斷簪。
燈火下，磨尖的簪頭泛著一點寒光。
母妃的話在耳邊反復轉。
"對準脖子……別受活罪……"
我攥著斷簪，手穩得出奇。
第一個公主，被賞給了部下。
第二個公主，被綁在馬后拖行。
第三個公主，被扔進了斗獸場。
**個，輪到我了。
我抬起斷簪，尖端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就在這一瞬間，眼前憑空出現了一行字。
半透明的，浮在空氣里，像有人用光在黑暗中寫字。
"來了來了！最虐的名場面！我的眼淚已經準備好了！"
我整個人呆住。
簪子懸在半空，尖端距離脖子不到一寸。
又一行字浮現。
"新來的姐妹注意了，公主千萬別死！后面劇情炸裂！"
"前面別劇透！不過說真的，公主你放下簪子。"
"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