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和你說”幾個字，忽然想笑。
要說什么？說白月光要回來了，你走吧？
他不知道，我已經(jīng)知道了。
我回了家。
季澤川坐在客廳，茶幾上擺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他看上去很平靜，像是一切都已準(zhǔn)備就緒，只等我這個多余的人退出。
“晚瓷下個月要從圣彼得堡回來了。”
他說得那么平靜。
“好。”
我簽得那么干脆。
他不知道，那支筆落下去的時候，我的手在發(fā)抖。他不知道，簽完字我轉(zhuǎn)身那一刻，眼淚已經(jīng)決堤。他不知道，我蹲在樓下的雨里，有一瞬間真的很想沖上去問他一句——你有沒有哪怕一天，哪怕一分鐘，愛過我這個叫蘇念的人？
可我沒問。
因為答案我知道。
何必自取其辱。
簽字后的第三天，我搬出了那個家。
其實沒什么可搬的。三年來買的東西不少，但真正屬于我的沒幾樣。衣服、相機、幾本書，一只箱子就裝下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在衣柜最底層看到了那件灰色毛衣。
季澤川的。有段時間他天天穿，袖口磨破了也不肯扔。我說給他補，他說不用，就這么穿。
后來他**了，塞在柜子最里面。我以為他嫌棄舊了，也沒問。
現(xiàn)在我知道了。這件毛衣大概是林晚瓷送的。
我把它疊好，放在床頭柜上。
然后我從抽屜里拿出那部舊手機——他落在家里的那一部。我把聊天截圖發(fā)到自己手機上，又把手機放回原處。
最后，我從書房的書架上拿走了那本《攝影構(gòu)圖學(xué)》。那是我剛結(jié)婚的時候買的，扉頁上我寫了“新婚快樂，季**”。
“季**”三個字，現(xiàn)在看起來真諷刺。
關(guān)上箱子那一秒，我忽然覺得自己和這間屋子失去了所有聯(lián)系。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原來只是借住。
門鎖密碼我已經(jīng)改掉了。不是改得很決絕的隨機數(shù)字，是改成了我和他初遇那天的日期。
20180921。
這個密碼我不會忘，他也不會。就讓它留在那里吧，像一個休止符。
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棕紅色，和我搬進(jìn)來時一樣新。
只是門里的人再也不是季澤川的妻子了。
不，從來都不是。
我只是一個替身。
趙露來接我，車停在小區(q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