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都是被強行從嘴里拽出來的，連笑容的弧度都不屬于我。
彈幕刷得飛快。
“來了來了，經典便利店告白橋段?！?br>“劇本第5場第2幕：顧硯表白，她含淚接受，然后他會掏出那把刀?！?br>“等等，她眼睛為什么在瞪他？設定里沒有這個表情啊。”
“她好像在抵抗……**她眼神在變！”
“她真的在抵抗！”
是的，我在抵抗。
我可以演，但我不接受**控。從十歲開始，我就討厭一切身不由己的感覺。親爹酗酒，摔東西，我媽把我鎖在房間里，用被子蒙住頭，說“別聽別聽”。我學會把情緒關進籠子里，把眼淚壓回眼眶，把所有失控的東西掐死在萌芽狀態。
現在有人想用程序控制我？
做夢。
我咬緊后槽牙，用力到牙根發酸，使勁想起高三那年國旗下講話忘詞時的應對——那一次我在幾千人面前站了三十秒，一句話都沒說，然后自己走下去了。我寧愿冷場，也不要按別人的劇本走。
手指突然能動了。一點一點，像掰開生銹的鎖扣，我把握緊的拳頭松開。緊接著是腳踝，膝蓋，腰部——我把僵硬的身體一寸一寸扭轉過來，面朝顧硯的方向，但這一次不是**控的轉身，是我自己的選擇。
“那你平時下班都做些什么？”顧硯還在演，微笑掛在臉上，像個盡職盡責的***。
我沒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右手——那根手指正在不自覺地往褲子口袋里探。
刀在那里。
彈幕瘋狂刷屏：“注意他的手！”
“他在掏！”
“刀刀刀刀刀！”
“她看到了！”
“她絕對看到了！”
顧硯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眼睛開始飄忽，瞳孔渙散，像信號不穩的攝像頭。他的嘴巴還在動，說著預設好的告白臺詞：“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從那天在電梯里見到你，我就……”
聲音開始變調，像磁帶卡住了，重復著“我就……我就……我就……”
他的右手猛然探進口袋。
我沒等那東西完全掏出來，一步上前，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到我自己都吃驚——那種拼命的勁從骨頭里迸出來，像壓了三年的彈簧終于崩斷。
他掙扎。動作生硬、機械，像一個高度還原人類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