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過手腕，滴在地磚上，洇開一小片茶色的漬。我松開捏變形的瓶子，碎片扎進掌心，疼得真實，疼得讓我確定此刻不是劇本。
顧硯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手里那瓶紅茶還舉在半空中，等著我接。
“不好意思，”我把碎瓶子放進垃圾桶，“手滑了。”
彈幕炸了。
“她捏碎了哈哈哈哈草。”
“這場戲的預期偏差計算要炸，**參數開始狂跳了。”
“導演在**摔鍵盤，我聽到了。”
“笑死，顧硯卡住了，他程序里沒有‘對方拒絕接飲料’之后的臺詞。”
“我賭五毛他會重啟那段對話。”
“接上了！”
顧硯的臉部肌肉動了動，像電路板接通一樣，那個被按掉的微笑再次浮上來。他放下瓶子，換了一個動作，用更自然的聲音說：“你手沒事吧？我幫你拿個創可貼。”
一模一樣的話題，換了個切入角度。AI式的補救，刻意得像廣告植入。
我終于確信——他不是真人。或者說，他活著的每一秒都是被編程好的。
“不用。”我抽了兩張紙巾，隨意裹了一下傷口，“我先走了，店里還有其他客人吧，你忙。”
我沒等他回答，轉身朝門口走。可剛走到還差兩步的位置，身體突然不聽使喚了。
不是那種“猶豫”或“后悔”——是完全失控。我的腳定在原地，膝蓋關節像被什么東西鎖死，上半身生硬地扭轉，脖子不受控制地扭向顧硯的方向。我想喊，聲音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我聽見自己的嘴巴張開，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好巧，你也喜歡？”
語調溫柔，尾音上揚，還帶著笑。
那不是我。
我沒有說出這句話。可它確確實實從我的聲帶里被人擠出來了。像有人在我身體里裝了遙控器，按下了“重播”鍵。
顧硯的表情瞬間恢復流暢，像被續上電的機器人。他走過來，動作自然得可怕：“當然喜歡，這牌子我從小喝到大。你呢？一個人下班路過？”臺詞一字不差，彈幕背過的那套。
我腦子里全是那些字：“別信他的告白別看他口袋里那把刀。”
但我的身體還在配合演出。我笑著說：“是啊，住附近，順便進來買點東西。”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