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的整整齊齊。
走在街上，我還是那個不起眼的阿霜。
仁心醫館不難找，一棟兩層的小樓，很干凈。
空氣里都是草藥味，不難聞。
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在給一個老婆婆看病。
他低著頭，很專注。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白色的褂子上，他的側臉很好看。
我站在旁邊，等著，沒有說話。
他給老婆婆包好了藥，又扶著她站起來，叮囑了好幾句，很耐心。
老婆婆走了，他才看到我。
“你好，哪里不舒服？”
他問，聲音還是那么溫和。
我把蘇師傅的藥方遞過去。
他接過去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蘇師傅的病，拖得有點久了。”
他抬頭看我，他的眼睛隔著那副金絲眼鏡，很亮。
他好像想了一下。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我的心跳快了一瞬。
我搖了搖頭。
他笑了笑，沒再問。
他轉身去藥柜抓藥。
他拉開一個個小抽屜，熟練的稱著黃芪、當歸、川貝等藥材。
“你回去跟蘇師傅說，這藥喝三天，要是還不好，我上門去看他。”
他說。
“嗯。”
我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
他包藥的時候，外面進來一個人，腳步很急。
“顧醫生，周家小少爺又犯病了！你快去看看吧！”
顧明遠手上的動作停了。
“還是**病？”
“是啊！喘不上氣，臉都紫了！周先生急壞了，讓你趕緊過去！”
周家，周先生。
是周世安。
顧明遠把包好的藥遞給我。
“你先回去吧，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好。”
他拿起一個藥箱，就匆匆的跟著那人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是個好人。
可是，他要去救仇人的兒子。
我捏著手里的藥包，草藥的味道似乎也變得復雜起來。
這個上海灘，真小。
第七章：蛛絲馬跡，聽聞仇敵家中事
蘇師傅的病，好了。
他又開始沒日沒夜的做活。
繡坊里的人都知道，我現在是蘇師傅跟前的人。
張媽媽看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罵我了。
她不敢，不代表我忘了。
我記著每一筆賬。
過了幾天，機會又來了。
仇人周世安家，在我們繡坊訂了一套被面，指名